翻页声停了。
黑暗里传来书被合上的声响,然后是布料在地面上蹭过的摩擦声。
他躺下了。
呼吸的频率从清醒时的十八次左右,缓慢地往下降。
十六,十五,十四。
自然入睡。
温知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
今天在钱中柏办公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计算的,但走出那扇门之后压在胸口的那种东西不是计算能消化的。
那个人坐在桌后面喝着茶,用一种和蔼的语调谈论着把霍长淮送走的方案,就像在讨论一件旧家具的处置。
两年前他用同样的手段把一个活人变成了众人眼里的疯子。
而现在这个疯子在她三米之外的黑暗里安静地翻着一本残破的军事手册,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温知意把军大衣拉到下巴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能回来的,一定能。
第二天清晨,温知意比平时早了十分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