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里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烧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安稳。
院墙外面,周大姐的大嗓门还在隔壁响着,隐隐约约地,正在跟谁说后勤处的事。
灶火映着墙壁,她的影子和身后那个男人的影子在摇曳的光线里交叠了一瞬。
屋外开始落雨了,细密的冬雨打在铁皮雨搭上,沙沙沙,沙沙沙。
温知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雨声盖住。
两个字,含混,沙哑,但比上一次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温……回来了?”
晚饭后,温知意把灶台上烧好的热水倒进搪瓷脸盆里,试了试温度,又兑了半瓢凉水。
她把脸盆端到桌上,旁边摆好碘酒,纱布,还有白天从卫生所补来的一小包消炎粉。
霍长淮坐在桌边,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把一整碗粥喝完。
温知意收了碗,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在热水里浸透,拧了拧,走到他身侧蹲下来。
“手伸出来,我给你换药。”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