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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有几分薄田,种的是粟子荞麦,可都是秋收冬藏,去年收的粮食,要供全村吃大半年,还要留着来年的种子。

男丁被征走后,爷奶们打理粮仓总被虫鼠钻了空子,损耗比之前大了不少,撑过冬天就只剩些麸皮、谷糠。

窖藏的最后几个萝卜白菜,年前也都给了娃娃们填肚子。

大家都指着化雪路好走了能出去换点吃的和盐,可如今啥指望都没了。

家家灶台都是空的。

这是山里最难熬的青黄不接,近坡的野菜早被挖的只剩根,要寻点能吃的,得往深山沟里走,坡滑路陡,老人根本上不去。

芽芽缩在土炕角,后背贴着凉凉的墙,肚子瘪瘪的,紧紧贴在脊骨上。

饿意像小虫子,在肚子里爬来爬去,啃的她浑身发软。

她抿了抿嘴唇,干干的,起了硬硬的小痂,一动就疼,渗出一点点红红的血珠,她小心地舔了舔,只有一丝丝腥咸,混着嘴里泛起的苦。

她爬起来,使劲儿又抿了抿,摇摇晃晃朝柳婆婆走去。

柳婆婆靠在炕根,闭着眼睛,鼻子里的气轻轻的,像要飘走似的。

婆婆的脸黄黄的,颧骨高高的,芽芽伸手摸了摸,烫烫的,像炕头烧红的小炭块,吓得她小手一缩,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昨天下午,婆婆就烧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芽芽把小耳朵贴在婆婆嘴边,听了好久,才听清几个模糊的字:“盐……芽芽……”

盐,芽芽知道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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