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柳婆婆牵着芽芽过来,抬了抬嘴角:“柳婆子,病好点了?先前芽芽还在说你……”
芽芽朝村长爷爷露出大大的笑脸:“村长爷爷,婆婆好多啦,我们给你带东西来啦!”
柳婆婆看着开心的芽芽,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小包袱往磨盘上一放。
解开的瞬间,卤味的咸香,糕点的甜香混着米面的醇味一下子飘开,村长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些吃食上。
“是芽芽捡来的,”柳婆婆压着心头的忐忑,声音尽量稳,“那处野地不知是谁落的,孩子眼尖,捡了些回来,我俩吃不完,想着拿来给大伙分一分,先垫垫肚子。”芽芽凑上前,小手指着那小半颗卤蛋:“村长爷爷,这个蛋蛋咸的,吃了有力气,分给爷爷奶奶们,还有赵伯伯,他上山找吃的累坏了。”
村长眼睛倏地瞪圆了,死死盯着磨盘上的吃食,喉结一下接一下地滚,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冒,腮帮子都下意识地动着。
太久没沾过盐味,更别说这带着油水的卤蛋、暄软的糕点,还有那亮滋滋的糖果子了。那香味钻到鼻子里,勾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他颤巍巍地撑着石磨边,胳膊腿麻的厉害,愣是撑着口气慢慢站直,凑上去狠狠吸了一大口香味,枯瘦的手抖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小半颗卤蛋。
他舍不得捏碎,最后也只是把碰过卤蛋的指头凑到嘴边,细细舔了一下。
咸的,是真真切切的盐味!
村长猛地抬眼,看向柳婆婆和芽芽,浑浊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附近的地都被刨了一层又一层,出去路早被封死,外头的人进不来,哪里会有这么新鲜的还带着余温的新奇吃食?
柳婆子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半点没问,芽芽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何止是她想护着,他们也都是一样的。
村长轻轻把卤蛋放了回去,盯着那小小的几份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