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大人小孩这两日但凡能动弹,都把坡地翻了个底朝天,早摘的干干净净。
芽芽抿着小嘴,小短腿一步步往山边挪,心里还惦记着要给好心姨姨带点像样的东西。
蕨菜没寻着,荠菜她是打心底里不喜欢,那股子苦涩味嚼着总咽不下去,走着走着,眼尖的她忽然瞧见山边的灌木丛里,好几棵带刺的树杆子尖上冒出一丛丛紫红色嫩茎。
芽芽眼前一亮,这个好吃,平日里都是要用镰刀把树砍断了摘的,这点儿估计是新长出来的嫩芽,还没被人割走。
这会儿身边没大人,芽芽左看右看,也顾不得刺扎人,扒开灌木丛走了过去,小手使劲掰着树干将它弄弯,另一只手使劲捏着那个地下的茎一扯,没扯动。
刺尖勾着她的小手,一下扎出细小的血洞,渗着红红的小血珠。
芽芽小嘴一瘪,一包眼泪含在眼里,皱着小眉头继续掰树干。
淅淅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不远处挑水下山的赵虎的注意,他眼睛一亮,莫不是里头有野物?
放下手中的挑子,几步走过来,一看是芽芽,小手血呼啦的,可把他吓坏了。“哎哟我的芽芽哟,你咋去摘这扎人的玩意儿,这树全是刺!要啥跟伯伯说一声,伯伯给你弄!这小手,扎成这样多疼啊。”
芽芽不好意思地绞着小手,“赵伯伯,芽芽以为自己可以扯下来的,想给姨姨带点吃的,蕨菜没找到,荠菜不好吃,这个嫩……大家都在忙,不想麻烦人。”
赵猎户鼻子又一酸,从桶里弄了点水给芽芽把手上的小伤口冲了冲,“伯伯帮你摘,下次不能这样了!”
赵猎户将灌木丛里的十来棵刺头树冒的芽都连着茎割下,树干子没割,说不定留着长一茬。
这刺头树的芽儿确实吃着还挺脆嫩的,老的叶子就不好吃了,不过有点扎嘴,但在这算是顶顶好吃的野菜了,怪不得芽芽想摘点儿送人。
山里头还有不少臭叶子树,长得和刺头树差不多,没啥刺,闻起来可臭了,吃了还拉肚子。
他前一天都还寻思挖不到葛根就把那片臭叶子树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