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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芽芽就摸黑下了炕,一路又摸到灶台边,小手扒开灶膛里的冷灶灰,露出底下红通通的炭火余烬,然后抓一把旁边的干草,揉碎了塞到余烬里,用细木棍轻轻拨弄,不一会儿灶膛里就冒出烟儿来。

芽芽鼓着腮帮子对着烟轻轻吹几口气,把没烧透的柴火头凑过去点燃出小火苗,然后握着柴火头的粗端当临时的火把。

柳婆婆借着柴火头那点微光,终于瞧见了炕上那个圆滚滚,银亮亮的物件,她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

“芽芽,这是啥,你又去了那怪地方?”

芽芽把柴火头小心地放到炕沿,火光映在桶壁上,亮的竟有些晃眼。

她小手握住盖子,学着那个姨姨的动作使劲一旋,见松动了,又转了两圈,那盖子就呼啦啦掉在炕上。

一股甜糯的热气“呼”地冒出来,暖融融的香飘满了小土坯屋。

柳婆婆凑过去,借着微光一看,桶里盛着黄澄澄的糊糊,颗颗圆滚滚的粒儿泡在里头,黏糊糊的裹着甜香。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吃食。

大茶粥?

芽芽又从袋子里摸出个小勺,塞给柳婆婆:“婆婆,尝尝,可好吃了!”

柳婆婆颤巍巍接过透明小勺,这么精巧的勺儿,比那传说中的琉璃还通透!

她少少的挖了一点尝,甜丝丝的糯香在嘴里化开,黏糊糊的暖融融的,那甜味不似村里难得的麦芽糖那般齁,清清爽爽的。

这么老大一桶,芽芽是怎么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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