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去珊娜那儿报了道,和辛棠约了午餐。
听了前因后果,辛棠双手扎进头发里使劲摩擦着大叫了几声,“天哪!这种场面我竟然错过了!当面被戴绿帽子啊,这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闻政当时什么表情,肯定特别精彩吧?”
“我没注意。”
林瓷无奈叹息,“我都不知道晚上怎么面对司庭衍了。”
“这还不好解决吗?”
辛棠坏笑着靠近,“以身相许呗。”
“你别胡说了。”
如果说之前林瓷还沉迷于司庭衍的男色,那今天这个吻后就再也不敢妄想了。
“怎么就是胡说了?别告诉我你们同居是分房睡的?!”辛棠一脸不可置信,“司庭衍一看就长了张很会做的脸,你不想试试?”
林瓷捏着甜品勺,“可是今早他吻了我一下,一路上都没理过我,这算不算讨厌和我肢体碰触?”
“你想知道?”
“……”
“晚上试试不就得了。”
“怎么试?”
辛棠附耳过去,像恶魔低语蛊惑着林瓷,“用我上次送你的礼物,如果他还是不动心,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性无能,没有第三种可能。”
闻政一整天没走出过办公室,午饭没吃,送去的文件没签,到了下班时间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终于等到周禹回来。
小林求救般冲过去,“周总,您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Boos吧。”
“出什么事了?”
“他早上来了以后就没出来过,还……”小林顿了顿,“还让我送了林总的喜糖进去,一整天就看着那盒糖发呆。”
听到和林瓷有关,周禹下意识蹙眉,走到办公室前敲响两声,推门进去。
和小林说得差不多。
这个点了还没开灯,窗外迷蒙的夜色映在落地窗玻璃上,给室内添了一点微弱的亮色,闻政坐在椅子上,神色凝固地看着桌上那颗糖,听到有人进来,不悦开腔:“出去,我不是说没我允许都别进来吗?”
“不进来你准备傻坐到什么时候?”
周禹走过去,直接拿起那颗糖,林瓷另嫁他人的事她卖股份那天他就知道了,一点不稀奇,“林瓷的喜糖,还没恭喜她呢。”
闻政轻垂着眸,没作声。
“我一开始也以为结婚的是你们呢,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个不离不弃跟了你九年的女人死心?”
赶走讨厌的人也是门学问,周禹私以为值得学习,但这番话也存着些冷嘲热讽,闻政听得出来。
闻政自嘲冷笑,“你知道和她结婚的谁吗?”"
“您等一下。”
她忙不迭下床,顺手整理了下床铺,开门时用手梳了梳乱七八糟的头发,“曼卿阿姨。”
“你看你起来做什么?”
许曼卿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金灿灿的鸡汤,“伤得这么重就该休养几天,我熬了鸡汤,你喝点再睡,空着肚子睡不舒服的。”
她没问她脸上的伤,没有惊讶,只是一味关心,刻意不去提她的伤心事。
“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啊。”许曼卿将鸡汤放下,回过头,林瓷还站在门口,顶着一脸的伤,滑稽又可怜。
在许曼卿的催促下才慢悠悠走到跟前。
“来,尝尝我的手艺。”
鸡汤推到了林瓷面前,汤面漂浮着金色的油脂,点缀了一些青翠的小葱和一些菌菇类,一只诱人的鸡腿扎在汤里,很勾食欲。
林瓷眼眶一热,拿起勺子送了一口进嘴里。
很香,很暖,缓缓流过喉咙。
“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
她闷着声,只说了两个字而已,声线却抖得厉害。
长这么大她没有喝过杨蕙雅亲手煮的汤,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杨蕙雅本就是不怎么下厨的人,如果是这样她还能心理平衡一些。
可每一次姜韶光生理期痛,杨蕙雅都会亲手煮红糖酒酿鸡蛋,还会亲自喂姜韶光吃,她只尝过留在锅底的一点点。
很甜。
可她在嘴里却是苦的。
杨蕙雅不是一个没有母性的人,只是林瓷从未享受过她的爱。
连第一次喝鸡汤,吃鸡腿都是许曼卿做的。
林瓷将头埋得很深,泪不小心坠进了汤里,努力想要止住却越哭越凶,咸腥的泪冲刷到眼角,加重了伤口的疼痛。
没享受过母爱就算了,偏偏伤害也都是杨蕙雅给的。
“怎么哭了?”看到林瓷的泪,许曼卿完全慌了神,“是不是我煮的太难吃了,不应该啊,庭衍父亲很爱吃我做的菜的。”
“不是。”
林瓷咽下一口夹杂着眼泪的鸡汤,“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香的鸡汤。”
“真的假的,姜家是天天虐待小孩儿吗?鸡汤都不给你煮?”
姜家也算大富大贵的人家,不会煮不起鸡汤,只是她从来没喝过母亲煮的,也没受过这样真心的关怀。
就连周芳对她也是叮嘱比关心多。
她总是叮嘱她不要和小姐争抢,要顺着小姐,哪怕姜韶光拿着马鞭抽她,她都不能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