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闻政助理的面把这事说出来,闻政面上无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要离职要分手是吗?”
他上前,不由分说拉着林瓷出去。
出了办公室,当着一众下属的面,闻政高声道,“我宣布一下,今天是林副总引咎辞职的日子,今后如果有谁看到林副总再踏进盛光就把人轰出去,不用留任何情面。”
“这是我的命令。”
工位上一片鸦雀无声,林瓷的手臂被闻政攥得很疼,那疼直往心里钻,钻的血液逆流,浑身发寒。抱着箱子离开盛光,林瓷浑然不在意那些人悉悉索索的议论,一路走出来,如释重负,仿佛卸下了一个庞大的担子,也收回了对闻政所有的爱。
坐进车里。
旧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林总犯什么错了能惹得闻大少爷这么生气,我可是听说他当众把你辞退了呢。”
林瓷撑着手臂靠在车窗上,懒洋洋答声,“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我从盛光出来还不到三分钟。”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怎么样,真的辞了?你和闻政不是刚结婚吗?这是准备回去洗手做羹汤当家庭主妇了?”
珊娜是林瓷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外企,没几年便深耕科技领域,目前也算蒸蒸日上,发展良好,这些年她没少劝林瓷辞职去帮她,可林瓷一心扑在闻政身上,从未动摇。
难得她辞职,珊娜便急着来抛橄榄枝。
“我跟他分手了,辞职是顺便的。”
珊娜没有惊讶,一副了然的态度,“我早猜到了,你跟闻政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分手。”
“为什么?”
“一厢情愿等于自取灭亡。”珊娜问:“怎么,要不要来我这儿重新开始?”
…
…
装好锁,裴华生准时去向司庭衍汇报。
来得不巧。
办公室里有其他人在,司庭衍的发小萧乾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裴华生进来,他也没什么反应,照旧追问,“哥,我就想知道我新嫂子到底是哪号人物,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吃不下也睡不着!”
“吃不下正好减肥,睡不着就去跑个十公里。”
司庭衍没看他一眼,专心审阅着刚送上来的几个项目前期研发方案,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萧乾,又抬头看了眼裴华生,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
“林……”想说林小姐,话到嘴边,裴华生及时改口,“门锁已经换好,太太说今晚会正式去云镜悦府住。”
“太太?!”
萧乾腾地从沙发上蹿到裴华生跟前,双目放光,像狗看到了大骨头,“裴秘,你见到庭衍哥老婆了?长什么样,美不美,叫什么名字?”
司庭衍和萧乾,还有一个路臻东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后来司庭衍被接回江海司家三人也没少一起聚,前两年时局动荡,萧家受到影响,至今萧乾姑父还在审查流程中。
他为了避风头移到了江海长住,不知收敛,整天游戏人间,纸醉金迷。
身为司庭衍的秘书,裴华生对这位萧公子的跳脱习以为常,淡淡道:“您还是自己问司总吧。”"
他西服散开,顺手扯下领带,光线顺着他的肩颈线条流淌而下,金尊玉贵的一张寒冷面目,看林瓷时不屑中带着疑惑。
“几天不见当皇帝了?我回我自己的住处还需要你‘准’?”
林瓷被这人的理直气壮给气笑,“闻政,如果电话里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那我再说一次,我们分手,婚约解除。”
闻政神色微沉,“那天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可以不当真,但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对你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他对她的耐心,从来都是奢侈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寄回了闻家,我会退股离开盛光,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财产纠纷,今天你撬锁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如果有下次我会报警。”
这番话简洁清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意思。
闻政只轻轻蹙眉。
林瓷爱他九年,追得没了自尊,一次失约而已,分手实在小题大做。
说来说去,还是在生气罢了。
闻政平静走到门前随手拿下自己的大衣,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要哄林瓷的意思,“我知道你还没消气,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冷静冷静。”
他迈步出门。
林瓷开口。
“等下。”
闻政背着身轻笑,这就是林瓷,软骨头,没骨气,装都不知道装的久一点,像一点,他一句警告,她就能立马服软。
“怎么?”闻政回头,“这就后悔了?”
“不是。”
林瓷侧脸看他,才几天没见,她好像瘦了一些,下巴尖了,脸颊肉褪去不少。
白炽灯透过皮肤打出毛细血管的走向,看起来苍白清冷,乌黑的发摊在肩头,瞳孔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离得近,林瓷大衣肩上的几根白色猫毛被闻政窥见。
她就那么喜欢猫?
真够幼稚的。
不过最近他的鼻炎好了狠多,如果她实在想养,不是不可以。
和解的话到了闻政嘴边,却看林瓷眼睫上下一合,淡声道:“你的行李箱忘记带走了。”
…
…
司庭衍的一支烟没抽完闻政便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夜色弥漫中,公寓门口停着司庭衍招摇的车,他人比车更招摇,指尖夹着烟,见闻政出来,没什么讶异,轻弹了下烟丝,也没打招呼的意思。
“司庭衍,你怎么在这儿?”闻政微愣,语气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