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树青也愣住了,“入伍?小玲?女兵?”
韩琪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对,特批入伍。”韩流重复道,“以特殊人才的名义。入伍后,保送她去沈城医学院进修一年,主攻心外科。回来后在军区总医院工作,负责筹建心外科。”
一席话说完,屋里寂静下来。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
刘庆琴最先反应过来,“特批入伍?女兵名额多金贵啊!她……她凭什么?”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但心里的震惊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让她顾不上措辞。
韩树青扶正眼镜,仔细看了看儿子,又看看黄玲,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认真。
“这……这是真的?”韩树青的声音有些颤,“姜副军长亲自说的?”
韩流点头,“陈副院长也在场,医学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破格接收。手续会尽快办。”
“破格?”刘庆琴的声音提高了些,“她连高中都没读过,医学院能收?心外科……那是多高深的学问?开胸剖心的事,是她能干的?”
此刻刘庆琴心里乱糟糟的。儿媳妇要入伍?要当军医?还要学心外科?这在她几十年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女人家,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当军医?那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人才能干的事!黄玲?那个撒泼打滚、把她推到的泼妇?
韩琪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尖声道:“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她黄玲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小学都没毕业,字都认不全,她懂什么医?还心外科?别是骗了姜副军长吧!到时候露了馅,丢的可是咱全家的脸!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韩琪!”韩流厉声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黄玲的医学知识是经过省城教授验证的,她救过姜副军长爱人的命!这是她能胡说八道的事吗?”
“我……”韩琪被哥哥的严厉吓住了,但心里的不服气更盛,她转向黄玲,眼神像刀子,“你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蒙骗了首长?就凭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韩树青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看着女儿,“越说越不像话!姜副军长和陈副院长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能被一个小姑娘蒙骗?你当组织上是儿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