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爷爷。”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是老毛病犯了。”
周奶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秉闻,快,去拿药。”
周秉闻一步窜回自己房间,拎着医药箱就冲了出来。
他蹲下身,抽出一支进口镇痛剂,扎进爷爷膝盖外侧。
“爷爷,忍着点。”
一针下去,老爷子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
药酒揉搓了半天,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反而愈演愈烈。
老爷子靠着多年当兵的意志拼命咬着牙,可整条腿疯狂痉挛。
“怎么回事?”
周秉闻额头冷汗直冒,手上的动作乱了章法。
“不应该啊,这剂量连大手术的疼都能压住的……”
客厅里,气氛压到了冰点。
周邦成当机立断。
“小张!备车!快!马上去军区总院找温院长,晚了就来不及了。”
警卫员小张红着眼眶拉开大门,一阵初秋的狂风卷着落叶灌进来。
苏星眠看着乱作一团的周家,长睫微垂,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既然受了周家这么大的诚意,便还周家一个生龙活虎的首长。
她站起身。
眼帘一抬,那双一直含着怯意的眼睛忽然变了。
“你们的药,治标不治本。”
她走到沙发前,一字一句道。
“爷爷的腿,我可以治。”
话音落下,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针囊。
摊开,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银针色泽温润,近看竟隐隐有着草木的纹理,针尖泛着幽幽冷光。"
但妆容做了改动,眼镜也是道具。
完全没有了军人的气质。
苏星眠手伸出去,指腹贴上他的脸颊,用力搓了一下。
“你是二哥?”
周秉衡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害羞,而是直接上手验货。
那只手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气息,软得不像是有骨头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低头看她的眼睛。
绿皮火车恰好驶出一条短隧道,车窗外的天光涌进来。
一道光斑擦过她的瞳孔。
他看清了。
那瞳孔并非纯黑。
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光线进去就出不来,只能在最表层留下一层幽暗的光晕。
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颜色。
周秉衡感觉心跳突然加速,快得不成样子。
像是怕这双眼睛的主人察觉,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嗯,我是你的未婚夫,周秉衡。”
声音依旧温润,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
苏星眠对上他镜片后的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清冽如霜雪,可他又好热,比她热得多。
她很喜欢,让她本能想靠近。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她体温向来偏低,耳朵发烫这件事从没有过。
奇怪。
“二哥不是在贺兰山吗?”
她歪了歪脑袋。
“怎么在火车上?”
“眠眠,我说的话,你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