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呢?
她不在。
韩琪坐在床边,正翻着一本《大众电影》,见她进来,抬头叫了声“戴医生”,又低下头去。
韩流……也不在。
戴丽华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一边打开医疗箱取出针具,一边用闲聊的口吻自然地问道:“伯母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还有没有发麻?黄玲同志……不在家啊?”
刘庆琴伸出手臂配合她消毒,语气平常:“好多了,手比昨天有劲。黄玲她刚下楼散步去了,说是坐了一天,活动活动筋骨。”
“散步?”戴丽华捻着银针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时间点,黄玲不去夜市了?还是……因为昨天的风波?
她稳住心神,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后,熟练地刺入刘庆琴的合谷穴。针尖传来的手感告诉她,刘庆琴的肌肉并不紧绷,情绪似乎还算平稳。
戴丽华一边缓缓捻转针尾,一边用余光观察韩树青和韩琪。韩树青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报纸,韩琪翻着杂志。
戴丽华心里翻腾着,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试探一下,或者再“不经意”地提醒一下“影响”的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清晰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是两个人在上楼。
戴丽华捻针的手指微微用力,刘庆琴“嘶”地轻轻吸了口气。
门开了,黄玲先走了进来。她穿着那身自己做的灰蓝条纹套裙,外面罩了件韩流的军装外套,长发松松束在脑后,脸颊因为走动泛着淡淡的红晕。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韩流。他只穿着军衬,站在黄玲身后,高大的身形几乎将门框的光线挡住一半。他的目光先落在屋里,扫过父母和妹妹,然后……在戴丽华脸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