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抹脸一边骂自己没出息,那是俺兄弟,俺亲手救回来的病秧子,俺脑子里想啥邪门歪道呢!
等他晃悠回屋子,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着行军床上那个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软。
这瓜娃子,太瘦了。
就是因为太瘦,所以才没抵抗力,动不动就发烧,冻得跟冰棍似的往俺怀里钻。
得给他补补,要把他养胖点,养得跟村头那大肥猪一样壮实,他就不会成天缠着俺了。
王富贵打定了主意,下工后没去食堂吃那两毛钱一份的烂白菜,直接奔了厂外的旧货市场。
他在摊位前磨了半天牙,最后忍着肉痛,掏出五十块钱,买回来一个洗得掉漆的二手电饭锅,还有一个熏得漆黑的电炒锅。
手里提溜着两个锅,王富贵心里盘算着,这可是五天的工钱啊,俺的三千八百块又远了一步。
但一想到林小草那张惨白的小脸,他咬咬牙,又去菜市场割了两斤肥腻腻的五花肉,买了一捆排骨。
拎着肉回到宿舍楼,楼道里原本弥漫着汗臭味和霉味,被这生肉的味道一冲,竟然多了几分鲜活。
王富贵把锅往杂物间的小桌上一拍,惊得正在看书的林小草一哆嗦。
“你买这些干啥?”
林小草看着那两个破锅,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屋子一共才几平米,再开火做饭,那还怎么待人?
“给你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