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反应非常激烈,说我思想龌龊,还骂我。”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仿佛我只是一个单纯善良,却被误解的好心人。
“一个正常的乘客,被提醒一下,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所以我才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我作为一个公民,觉得有义务向你们反映这个情况。”
“也许是我多心了,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什么不该带的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话,逻辑清晰,有细节,有动机。
将一个“恶意举报”完美地包装成了一次“充满责任感的公民行为”。
年轻警官和年长警官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四个字:宁可错杀。
年长的警官对我点了点头。
“好的,同志,谢谢你的反映。”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去核查。”
“请你留一下联系方式,我们需要做个笔录。”
我立刻报上了我的手机号码。
“警官,我叫周宇。这是我的号码。”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好的,周宇同志,你可以先走了。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警官。”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十六个小时的恶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没有直接出站。
而是在站台的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可以看到出站口的方向。"
那个红色的行李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确实很沉。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她彻底安静了。
没有再打电话。
没有再看短视频。
甚至没有再嗑一个瓜子。
她只是抱着那个帆布包,眼神警惕地看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危险人物。
我没有再理会她。
我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预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
确保万无一失。
火车开始减速。
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旅客们请注意,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XX站……”
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
人们纷纷起身,整理行李。
大妈也站了起来,把她的黑色塑料袋和帆布包背在身上,一只手扶着那个红色的行李箱。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看起来很吃力。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那个简单的双肩包。
从她身边走过。
我们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是愤怒,是警惕,还有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的眼神里,只有平静。
和隐藏得很深的,冷漠的笑意。
火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