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冲过去抱住断了的木牌,红着眼对着他大喊:
“不许你碰妈妈!”
“妈妈就在里面,她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顾琛像是被彻底激怒,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别再演戏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他像疯了一样,把坟前我捡来的供品全部砸烂。
烂苹果滚了一地,半块馒头被他踩成了泥。
“顾婉!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柔柔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你在乡下吃惯了苦。”
“你是姐姐,本来就该替妹妹分担。”
“我们答应过你,坐完牢你还是顾氏大小姐。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还在闹什么?!”
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竟同时弯腰开始掘坟。
“不!妈妈都死了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我扑上去拽他们的胳膊,却被顾言轻易提着后领拎起来。
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他昂贵的西装。
看着他们疯狂刨土的样子,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不该带他们来的,我不该打扰妈妈最后的安宁。
泥土被一捧捧挖开,没过多久,一口薄皮棺材露了出来。
那一瞬间,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眼里闪过恐惧和紧张,
顾瑾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声音都在发飘:
“我倒要看看......这棺材里的是不是顾婉。”
“不许你碰!”
我尖叫着挣脱顾言的手,却被顾琛一把推开,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棺盖掀翻后,里面真的有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三个男人愣在了原地,随即顾言嗤笑一声: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找了具小孩的骨头来糊弄我们。”
“顾婉都二十四了,这骨架看着还没十岁孩子大。”
“你们可真够缺德的,为了撒谎连什么下作的事情都敢做。”
顾停琛抱着胳膊,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不是的!妈妈真的死了!被男子监狱里的爸爸们打死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临死前还攥着这条项链,一直念着你们的名字。”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三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顾琛猛地揪住我的后领,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悬空着脚,脖子被勒得生疼,差点喘不过气。
“一派胡言!顾婉怎么可能在男子监仓!我看你就是顾婉派来的骗子。”
“走,带我们去你说的地方。”
“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我就把你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被放下来后不住的咳嗽着,却牢牢攥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我一定要跟他们证明我没有撒谎!
妈妈等了他们四年,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在等!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城西走。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不解。
“你怎么乱走?柔柔说过,顾婉待的监狱明明是刚才那个!”
我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是全市最好的监狱,住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所以我才经常在那里捡垃圾,那些人丢的东西有时够我们活好几天。
更何况,他们坐牢不过是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保释。
我和妈妈怎么可能住在那里?
我从出生起就在城西的黑监狱,那是黑社会关犯错小弟的地方,一个监狱关十几个人,管理混乱。
连狱警都整天喝酒赌博,从来不管犯人的死活。
跟着我走进黑监狱的那一刻,三个男人同时捂住了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尿骚味和腐烂食物的恶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犯人们躺在猪圈似的监牢里,一个个蓬头垢面,看到我们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有人当众说着妈妈的名字,嘴里骂骂咧咧:
“要是顾婉那个贱人没死那么早该多好!”
“就是!都怪上次哥儿几个没个轻重,真他妈扫兴!”
顾琛的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快步跟上我,咬牙切齿地说:
“顾婉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我每个月都给柔柔打一百万,让她好好打点监狱里的关系。”
“柔柔说,她给顾婉安排了单独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