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看他。
护士来换过一次药,掀开纱布看了一眼,说伤口愈合得还行,就是有点红,让他注意别感染。
“家属呢?”护士又问了一遍。
“没来。”陈默说。
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陈默侧过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玻璃窗上反射出病房里的影子:惨白的灯光,来回走动的医护人员,还有他自己躺在床上的轮廓。
模糊的,像个鬼影。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头上的绷带。
纱布粗糙,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他又把手放下来,搭在身侧。
手指碰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碎了,裂痕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他拿起来,按亮屏幕。
下午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