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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硬?”

“那是你没见过更硬的。”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

那股混着雄性荷尔蒙的滚烫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再蹭,老子今晚就不忍了。”

“直接办了你!”

回应他的,是女人无意识的依赖。

江绵绵似乎听到了声音,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她根本不知道危险降临。

反而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脑袋一歪,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嘴唇贴着他跳动的动脉。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

喷洒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周悍身子一僵。

所有的凶狠、暴戾、欲火,在这个毫无防备的依赖动作面前,瞬间泄了气。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绝望地闭上眼,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斗。

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半晌。

黑暗中传来一声无奈至极的粗喘。

那只刚才还想掐断她脖子的大手,最终只是笨拙地扯过被子。

把那个作乱的娇气包严严实实裹住。

连个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祖宗……”

周悍哑着嗓子,在这雷雨夜里认了栽。

“老子这辈子,真是欠你的。”

.......

凌晨两点。

风还在刮。

窗棂被雨水砸得噼啪乱响,像有人拿把没去壳的谷子在往下撒。

山里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家属院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死活的狗叫,被雷声吓回去半截。

这屋里,热得不像话。

“水……”

黑暗里,一声呢喃软绵绵地飘出来。

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尾音又娇又媚,像是猫爪子在人心尖上挠了一把。

江绵绵是被渴醒的。

晚饭那罐牛肉太实诚,盐分重,这会儿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她迷迷糊糊地蹬了下腿。

脚丫子踩在了一块滚烫、坚硬的肌肉上。

周悍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

他根本没睡。

怀里抱着这么个软得没骨头的香饽饽,是个男人都得疯,何况他还是个刚开荤且素了二十几年的老光棍。

“喝水……”

江绵绵闭着眼哼唧,半梦半醒,只知道遵从本能撒娇。

周悍腮帮子紧了紧。

他在黑暗中长出一口气,热气喷在冰冷的空气里。

认栽。

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坐起,那一米二的小床发出“吱嘎”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光着脚下地。

屋里黑灯瞎火,那双大长腿迈得急了些。

嘭!

膝盖骨重重磕在桌腿上。

紧接着。

那个原本放在桌沿的搪瓷缸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

啪嗒——哐当!

脆响声顺着单薄的红砖墙,毫无保留地钻进了隔壁。

隔壁屋。

陆文斌正缩在潮湿的被窝里,冷得直哆嗦。

这房子漏风,江兰那个蠢货连窗户缝都没堵严实。

那一成不变的雨声本就让他心烦意乱,这会儿隔壁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惊得他猛地睁眼。

“怎么了?”

江兰也被吵醒了,翻个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陆文斌没理她。

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在了冰冷的墙皮上。

“听听。”

陆文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大动静,怕是周阎王那暴脾气上来了。我就说,江绵绵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那种莽夫?”

江兰一听,瞌睡醒了大半。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心里那股子因为这辈子过得不顺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打起来才好。

上辈子周悍就是不懂怜香惜玉,这辈子江绵绵这么娇气,怕是要被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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