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就不许闹了,下次也不要用离婚开玩笑好不好?”
他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再重复,在他去拿粥的时候,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
等离婚协议书寄到他公司,他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目光落在面前的虾仁粥上,我自嘲地笑了笑,
“六年了,你还是记不住我对虾过敏。”
林心遥洗完澡出来,拿起外卖单,惊喜地大叫,
“鲜虾粥不要香菜多放葱花,这么久了阿烨你还记得我的习惯啊?”
她这话是看着我说的,捂着嘴笑得很得意。
好像在说,我真没用,六年也没办法取代她在这个家的位置。
陆承烨随口安抚我,
“备注惯了,你别多想。”
我垂下眼,眼眶酸得发苦。
结婚前朋友劝过我,陆承烨心里有人。
是我相信真心可以换真心,执意要撞这堵南墙。
这么多年的相守,我以为我至少凿开了一个洞。
而现在,看着这张小小的外卖备注单,我才明白我始终在墙外。
没吃上热乎饭菜,胃揪心地疼。
我捂着嘴直咳嗽,松开手,一小滩血红得刺眼。
可陆承烨没注意到,他全副心神都在林心遥身上。
“怎么每次都不记得吹干头发?”
嘴上数落着,可很快,陆承烨就去卧室拿出了干毛巾,仔细地给她擦干头发。
林心遥娇笑着躺在他怀里,
“因为阿烨总会照顾我嘛。”
我晃了晃神,撩起脸颊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干枯又泛着黄,跟林心遥的比起来,像无人爱惜的稻草。
六年,陆承烨从来没为我吹过一次头发。
我以为他是不够细心,现在才发现是不够爱。
他们靠得很近,任谁来看都会以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