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黑土地的另一边。那里种的是她从苏家带出来的那几样东西——几粒黄豆、几粒绿豆，还有一小块姜。
豆子已经发芽了，从土里钻出来，矮矮的，才两片叶子。
姜还没有冒头，但土面鼓起了一个小包，应该快了。
沈知微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退出空间，睁开眼睛。
林文渊正在捡柴，念辰蹲在被子上玩自己的手指。
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生了火，煮了粥。粥里除了腌菜碎和猪油，还加了一样东西——青菜。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两棵青菜，洗干净了，切成碎末，放进粥里。
青菜遇热就变色，从翠绿变成深绿，在粥里散开，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翡翠。
念辰闻到了香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姐姐，今天粥里有什么？”
“菜。”
“什么菜？”
“绿色的菜。”
念辰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青菜！”
“嗯。青菜。”
念辰已经很久没吃过青菜了。
从苏家出来以后，吃的不是干粮就是红薯，偶尔有腌菜，但腌菜是咸的、硬的，不是新鲜菜。
他盯着锅里的粥，咽了一口口水。
粥煮好了，沈知微先盛了一碗给念辰。
念辰捧着碗，吹了吹气，喝了一口。粥里的青菜碎又滑又嫩，带着一股清甜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又喝了一口。
“姐姐，好吃。”
沈知微给自己盛了一碗，也给了林文渊一碗。林文渊喝了一口，愣了一下。
这粥的味道不对——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
那个青菜的甜味，不像是在这个荒年里能吃到的东西。他看了沈知微一眼，没有问。
三个人围着火堆喝粥。念辰喝了两碗，喝完靠在姐姐身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林文渊喝完粥继续背书《药性赋》。
他没有问青菜的事，也没有问为什么在这个除了草什么都长不出来的世道里，一个六岁的女孩能拿出新鲜青菜。
不该问的不问。他低头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