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一拖就五年过去了。
裴寂二十五了,婚事仍未有着落。
裴父今日叫他来,便是为着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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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跨入厅内,冲裴问礼行过一礼:“见过父亲。”
裴问礼面色不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坐吧,来人,看茶。”
裴寂闻言,在裴问礼手边位置坐下。
“父亲说有事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若是为了前些日子那事,那我就先走了。”裴寂嗓音凛冽,还有几分不给面子,说着便起身要走。
听得裴问礼眉头皱了又皱,抬头看向年轻的儿子。
看着他和亡母有几分相似的脸,裴问礼不免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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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问礼四十岁时,老树开花,恋上了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人,那女人若是个良家女子便也罢了,做不过抬进府里做个妾室。
可偏偏那是个流落风尘的女人,那时候裴问礼正值升迁之际,有心之人自然要拿这事做文章。
裴夫人劝他,劝不动,和他大闹了一场,甚至闹到要和离的地步。
最后是老太太出面,平息了这事。
裴问礼终究没有让那个风尘女子进门,和她断了往来,可因着这事,还是被政敌暗中坑了一场,还被外放了两年。
两年之后,裴问礼回到京城,便发现自己多了个儿子。
老太太养在身边,见了他,也只能叹息:“听说她生孩子时血崩难产,临死前托人把这孩子送到咱们府上。”
那时他已经有了名字,是他娘取的,叫裴寂。
寂寞空庭春欲晚,裴问礼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怨他辜负了她。
对这个儿子,裴问礼心有愧疚,难免对他放纵了些。
许是因为如此,裴寂性子愈发桀骜难驯,连他这个做爹的,也管不住他。
裴寂口中的事,是前些日子他们在早朝上因为一些事儿意见不同,吵了起来,至今二人还各自僵持着。
裴问礼叹息一声,终究妥协退让:“不是,你先坐下。”
裴寂这才再度坐下。
裴问礼喝了口茶水,道:“三公主中意你,想必这事你也知道,皇上今日私下找过我,说起此事,意思是让我劝劝你……”
裴寂蹙起眉头,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没兴趣。”
三公主喜欢他的事他知道,只是他无意于三公主,也早就拒绝过她的心意了。
裴问礼脸色沉了沉,劝道:“你就这般狂妄?天家公主哪点配不上你?”
“三公主容貌卓绝,端庄大方,堪为良配。”
裴寂想也没想:“我不喜欢她。”
裴问礼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出来,我让你母亲为你挑合适的。”
裴寂一时未语。
他对成家和女人都没兴趣,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只对权力有兴趣。
他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
反正三公主他不喜欢。
至于……
裴寂莫名想到了梁宝樱。
他想,喜欢什么样的他不清楚,但目前讨厌什么样的挺清楚的。
讨厌胸大的腰细的,讨厌长相美艳的,讨厌爱撒娇的,讨厌不知廉耻不安分的,讨厌蠢的,讨厌主动勾引他的。
讨厌梁宝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