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骤然推开,两名身着警服的人迈步而入,气场冷肃。
陆承泽猛地惊醒,骤然坐起。他下意识伸手去搂身侧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眉心紧蹙,眼底满是茫然:“我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警察抬手亮出警官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辖区派出所,有人实名举报你擅闯民居、胁迫他人,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这话如惊雷炸响,陆承泽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的错愕:“她举报我?她怎么敢……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明明不敢反抗!”
他本算准了我会隐忍妥协,打算步步攻心软化我,万万没料到我性子如此刚烈,直接撕破脸报了警。震惊之下,他骤然起身想夺路而逃,下一秒就被警察死死扣住手臂。
“咔哒”一声,手铐利落锁死。
冰凉的金属贴上他手腕的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是梦。我真的报了警。他陆承泽——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被我送进了警局。
警察沉声呵斥:“走。”
他被半押着往外走。转过走廊拐角,他看见了我。
我靠在对面的墙上,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领口遮不住脖颈上那些刺眼的痕迹。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承泽的脚步顿了一瞬。他盯着我——我红肿的眼眶,脖颈上他留下的痕迹,手腕上那圈他亲手掐出来的青紫。我的眼神里有恐惧,看见他的瞬间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恨我。恨我敢报警,恨我敢把这一切捅出去。可我手腕上那圈青紫是他弄的,我眼角没擦干的泪是他逼的。恨我,又恨不起来。
警察推了他一把。他被押着从我面前经过,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他偏过头,目光钉在我脸上,那一眼里有恨,有怒,也有一种他不肯承认的舍不得。
他什么都没说。我被他的眼神逼得又退了半步,却咬着唇没有移开视线。
警察押着他走远。他脚步越来越慢,在走廊尽头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可我身上那股兰香还残留在他的呼吸里,和手腕上铐子的勒痕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
到了警局,他刚被带到等候室,就立刻摸出手机,指尖发颤地拨通助理电话,语气急怒交加:“立刻来市局一趟,我被警方扣留了,马上过来处理所有事!”
他的私人助理琳达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文件夹,脸色凝重:“陆总,您怎么会被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承泽没好气地瞪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少废话,先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琳达抿紧唇,眼神闪躲,明显不愿多谈,只低声应了句“我马上联系律师”,便低头翻着文件,不再搭话。
陆承泽见状更急了,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声音压低却带着狠劲:“别跟我装糊涂!查清楚,到底是谁报的警!”
琳达被他拽得一哆嗦,终于松了口,从手机里调出一段新闻视频,递到他面前:“是沈小姐报的警。而且……她昨天不仅报了警,还找了记者,把这事全爆出去了。”
陆承泽一把抢过手机。视频里,我站在镜头前,眼眶红透了,像随时会碎掉的琉璃。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下来,挂在下颌,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