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强
  • 我真的不强
  • 分类:古代言情
  • 作者:莫得感情的奇瑞
  • 更新:2026-07-0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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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强》男女主角苏长风苏晚,是小说写手莫得感情的奇瑞所写。精彩内容:我真的不强啊—前传1------------------------------------------,他分出一半力量创造了分身,分身的爱人被宇宙意志设计害死导致黑化,三百年后分身发动"大潮"让本体和道侣双双重活并失忆,两人在废土世界中从零开始重新相遇、集结同伴、一步步揭开真相,最终本体恢复十成力量与分身对决,封印分身后又在番外中和分身联手对抗宇宙意志,实现全员圆满。(纯爽文,没有后宫,剧情跌宕...

《我真的不强》精彩片段

我真的不强啊—前传1------------------------------------------,他分出一半力量创造了分身,分身的爱人被宇宙意志设计害死导致黑化,三百年后分身发动"大潮"让本体和道侣双双重活并失忆,两人在废土世界中从零开始重新相遇、集结同伴、一步步揭开真相,最终本体恢复十成力量与分身对决,封印分身后又在番外中和分身联手对抗宇宙意志,实现全员**。(纯爽文,没有后宫,剧情跌宕起伏,内容浅显易懂)前传星海之上:降临,蓝星的天空是蓝色的。。是纯粹的、干净的、像深海一样的蓝。白云一朵一朵地浮在上面,被风吹着慢慢走。他躺在草地上,身下是柔软的泥土和青草,阳光晒得皮肤微微发热。。——他知道。但他不确定"知道"这件事本身是不是正确的。他的脑子里有一片巨大的空白,像是一幅画被人生生地撕掉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里有一些碎片:星光、深渊、无穷无尽的寂静。还有一些东西——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感情"——很淡的、很远的、像是从水面下传来的声音。。草叶在他掌心弯折,然后慢慢弹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掌纹清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是一双"创造者"的手——这是一双普通人的手。。身体很轻。不是虚弱的轻,是没有重量的轻。他走了一步,脚踩在草地上,草没有弯。他停住了。。。脚底和草叶之间有一层极薄的东西——不是空气,不是光。是一种"距离"。他的身体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把那层膜撕掉了。。是像脱掉一件外套一样,轻轻地把"隔离"从身上剥离。膜落下来的瞬间,草地上的草全部弯了下去——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的。空气中的水分子凝成了一层薄雾,环绕在他脚边。。草弯了。泥土陷下去一个浅浅的脚印。。他心想。现在我和这个世界一样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是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低沉的、古老的、带着某种他无法描述的音调。
"你来了。"
苏长风环顾四周。没有人。只有草地、天空、远处的树林。
"你是谁?"他在心里问。
"我是这个世界。"那个声音说。"你是谁?"
苏长风想了想。
"不知道。"
沉默了很久。
"你身上有我的东西。"那个声音说。"很多。太多了。"
苏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感觉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他只是——他。
"你会压碎我的。"那个声音说。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不可察的——恐惧。
苏长风愣住了。这个世界在怕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被人——或者世界——怕过。在他的记忆碎片里,没有这种经验。他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怕。
他站在草地上,站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放在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他体内流出。不是全部——是极小的一部分。像是从一杯水里倒出一滴。那滴水落进草地里,瞬间消失了。但空气变了。雾散了。草直起来了。天空变得更蓝了。
"……你给了什么?"那个声音很轻,像是被震撼了。
"一点我自己。"苏长风说。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像一个人在念说明书。
"你……为什么要给?"
苏长风想了想。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不给,这个世界会碎。
而他不希望它碎。
"你留下来。"那个声音说。"我会看着你。"
"好。"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想起你是谁。"
苏长风沉默了。
"如果你想起了——你会离开。而这个世界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崩塌。"
"我不会离开。"苏长风说。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他想让它成真。
第二章:她
苏长风在蓝星上走了三个月,才遇到第一个人。
不是因为他找不到人——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躲他。他走过村庄,村民们远远看到他就关门闭户。他走过城池,城墙上的人看到他就敲锣示警。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走得很正常,穿得很正常——一件灰色的长袍,是他用路边捡的布料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他觉得够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会变得不一样。灵气会自发地向他汇聚,然后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普通人靠近他三丈之内就会呼吸困难,修真者则会直接跪下来——不是因为尊敬,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那种"重量"。
他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话?
**个月,他走进了一座山。
山很高,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块石碑,刻着"青崖山"三个字。他顺着山路往上走。山路很窄,两边长满了竹子。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声音很好听。
他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间茅屋。茅屋前面种着一排草药,整整齐齐的。一个石臼放在旁边,里面还有没捣完的药汁。
茅屋里没有人。
苏长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闻到了味道——不是药味。是饭菜的味道。很淡的、很香的、米饭和青菜混合的味道。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会饿。他从来没饿过。
他循着味道走到茅屋后面。后面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中间有一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锅。锅盖掀开了一条缝,蒸汽冒出来。
灶旁边蹲着一个女孩。
她在烧火。枯枝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她的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鼻尖上有一粒汗珠。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皑的小臂。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苏长风站在她后面三步远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了脚步。他只是——
他在看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纤细,但指尖有茧。不是劳动的茧——是捣药留下的。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她把一根枯枝放进灶膛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是比喻——是真的琥珀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两块透明的蜜糖。她的瞳孔很圆,很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了苏长风的脸。
她愣了一下。不是害怕的愣——是意外的愣。像是一个人正在专心做事,突然有人出现在视线里,她需要一秒钟来确认"这是真人还是幻觉"。
"你是谁?"她问。
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清脆的好听——是温暖的、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冒着热气的好听。
苏长风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突然忘了"自己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他开口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女孩歪了歪头。她看着他。不是打量——是观察。像是一个大夫在观察一个病人。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再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脚,然后回到他的脸上。
"你受伤了?"她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站不稳?"
苏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没有站不稳。但她的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到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晃。
"我没有受伤。"他说。"我只是……不知道我是谁。"
女孩眨了眨眼。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柔和的、像春风拂过水面的笑。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温度。
"那我们一样。"她说。"我也经常不知道我是谁。"
苏长风愣住了。
"我叫苏晚。"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呢?"
"苏长风。"
"苏长风。"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她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进来吃饭吧。饭好了。"
她转身往茅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还在原地站着,就伸出手——
"怎么?怕我下毒?"
苏长风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干净,指尖有茧。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比他想象中暖得多。那种暖不是体温的暖——是像太阳晒过的棉布一样的暖。他握住了,就不想松开。
苏晚没有抽手。她任由他握着,然后轻轻拉了一下——
"走啦。饭要凉了。"
苏长风跟着她走进了茅屋。
第三章:药
苏晚是这座山上的采药人。
她一个人住。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是修真者,在一次历练中陨落;母亲受不了打击,郁郁而终。她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师门。她靠采药为生,把采到的灵草卖给山下的修真门派,换一些米和盐。
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早上天亮就起床,背上竹篓上山采药。中午在山上吃干粮。下午回来,把药草分类、晾晒、捣碎。晚上做饭、读书、睡觉。
她读过很多书。茅屋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医书、药典、游记、诗集。她说她最喜欢诗集。"因为诗里的人有感情。而药草没有。"
苏长风问她:"你有感情吗?"
她想了想。"有。但很少。大多数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棵草。风吹过来就弯一下,风走了就直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苏长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低头扒饭。她的吃相很安静——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呢?"她问。"你有什么感觉?"
苏长风想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是好奇。像是一个人对着一个空瓶子,想知道里面能不能装水。
"那你现在呢?"她问。"跟你吃饭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苏长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饭。白米饭,炒青菜,一小碟咸菜。很简单的饭菜。但他吃了三大碗。
"暖的。"他说。
苏晚笑了。"饭当然是暖的。"
"不是饭。"苏长风认真地说。"是……坐在这里。和你一起。"
苏晚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苏长风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很淡的红。像春天的桃花瓣被水浸湿了以后的那种颜色。
从那天起,苏长风住在了青崖山上。
苏晚没有问他从哪里来。没有问他为什么失忆。没有问他的过去。她只是每天采药回来,多做一份饭。她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她父亲留下的,太大了,她用针线改了改。改完之后她让他试穿,站在他面前,捏着他的袖口比了比长度,又蹲下来看他裤脚的长短。
她蹲在他面前的时候,苏长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用木簪绾着,发旋露在外面。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的发簪拔下来,看看她的头发散开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这么做。但他记住了这个冲动。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苏晚教他认药草。
"这个是紫灵芝。长在阴湿的地方,三年一开花。花是紫色的,很小,像米粒一样。但药效很好,能安神。"
"这个是赤箭。也叫天麻。根可以入药,治头痛。"
"这个是断肠草。有毒。碰了会红肿,吃了会死。"
苏长风看着那些草。他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它们。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体。每一株草里都有一种微弱的脉动,像心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分辨——这株是凉的,那株是热的;这株是苦的,那株是甜的。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看着他。他只看了三秒钟就分辨出了三种药草的属性。
"不知道。"他说。"它们自己告诉我的。"
苏晚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她后来发现——他从来没有认错过。无论多罕见的药草,他只看一眼就能说出名字、属性和用法。他的准确率比她读过的所有药典都高。
"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医?"她问。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
苏晚叹了口气。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有一天晚上,苏长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声音。不是天道那个声音。是一个更远的、更冷的、像是从宇宙的尽头传来的声音。那个声音说——
"你忘了?"
苏长风想回答。但他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你会想起来的。"那个声音说。"当你有了足够的理由。"
然后他醒了。
苏晚坐在他床边。她手里端着一碗水,看到他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你出汗了。"她说。"做噩梦了?"
苏长风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琥珀色里掺了银辉,像两颗星辰。
"我梦到有人问我忘了什么。"他说。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她的手心很凉——不是冰的那种凉,是药的那种凉。薄荷的味道。
"你没有忘。"她说。"你只是还没想起来。"
"如果我想起来了呢?"
"那就想起来。"苏晚收回手,"但不管你想起来什么——你还是你。"
苏长风看着她。月光下的脸,琥珀色的眼睛,银色的睫毛。他想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离开这里。
不是因为青崖山好。不是因为饭菜好吃。是因为她。
只要她在,他就不想走。
**章:分身
苏长风在青崖山住了半年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分出一部分力量。
不是因为有人要求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太重了"。他走路的时候,脚下的草会弯;他说话的时候,空气会震;他靠近苏晚的时候——苏晚会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是那种身体承受不住某种"密度"时的本能反应。她自己没意识到,但她每次靠近他的时候,呼吸会微微加快,指尖会微微发凉。
苏长风注意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注意到这些。但他注意到了。
所以他决定——把一部分力量分出去。
他走到山顶。站在悬崖边上,俯瞰整座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然后他做了。
不是"分出一半"那么简单。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操作——他把体内的力量复制了一份,然后把它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剥离的过程像是从血肉里抽出一根骨头——不是疼,是一种空。一种突然变轻的空。
复制出来的力量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眼睛。但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光——是空的。像一面镜子,能反射一切,但没有自己的东西。
苏长风看着他。
"你是谁?"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空洞地看着前方。
苏长风想了想。然后他说——
"你是我的一半。但不是我。你有你自己的路。"
那个"人"的眼中终于有了一点东西。很淡的、很微弱的——好奇。
"去吧。"苏长风说。"去体验这个世界。像我一样。"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身,走向了山的另一面。
苏长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他突然觉得——空了一块。不是力量上的空,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可能性"交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
但他不后悔。
第五章:白衣女子
分身走了之后,苏长风再也没有见过他。
但他偶尔会"感觉到"他。不是具体的位置——是一种很远的、很淡的共振。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了,另一根弦在远方微微颤动。
他不知道分身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直到三年后。
那天苏晚出门采药,一直没有回来。
苏长风坐在茅屋里等。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他站起来,走出茅屋。夜风很凉。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一段,看到了她。
她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怀里抱着一束药草。她的头低着,头发散了一半——木簪掉在了地上。
苏长风走过去。他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晚?"
她抬起头。月光下,她的脸上有泪痕。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要掉不掉。
"怎么了?"苏长风蹲下来,和她平视。
苏晚看着他。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长风僵住了。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贴在他胸口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
"我……"她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我今天上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一个女的。很年轻。穿着白色的衣服。她坐在溪边,脚浸在水里。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苏长风感觉到苏晚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的眼睛……"苏晚的声音在发抖。"她的眼睛是空的。不是瞎了。是空的。像是没有灵魂。"
苏长风的呼吸微微停了一拍。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她说——"
苏晚停住了。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说什么?"苏长风轻声问。
"她说……你很幸福。"
苏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到你身上的光。是那个人的光。你被他照亮了。"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光会灭的。所有被照亮的东西,最后都会回到黑暗里。"
苏晚哭了。不是啜泣——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的哭。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苏长风没有说话。他只是抱住她。双臂环着她的背,手掌贴在她的肩胛骨上。他能感觉到她的骨骼——很细,很轻,像一只鸟。
他不知道那个"白衣女子"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她说的不是预言。是警告。
后来苏晚平静下来,捡起木簪重新绾好头发,擦干眼泪,抱着药草回了茅屋。她没有再提这件事。苏长风也没有问。
但那天晚上,苏长风站在山顶,望着远方。他在感受那个"共振"。分身的方向。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分身身边有谁。不知道那个"白衣女子"是不是和分身有关。
他只知道——分身的状态变了。
那个共振的频率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某种沉重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湖里,涟漪越来越大。
苏长风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去找分身。因为他答应过——你有你自己的路。
第六章:星眸与昭
分身离开青崖山之后,去了南方的海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觉得——南方有光。不是阳光,是一种更柔和的、更温暖的光。他顺着那道光走了三个月,走到了海边。
海很大。无边无际的蓝。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一种语言——他听不懂,但觉得好听。
他在海边住了下来。用沙子堆了一间屋子——不是普通的沙子,是灵气凝结的沙。堆出来的屋子很坚固,风吹不倒,雨打不透。
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但他觉得——如果不看,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遇到她是在**十九天。
那天他在礁石上坐着,看海。海面上有一层薄雾,远处的船只像漂浮在云里。他听到一个声音——
"你也是来看海的?"
他转过头。
礁石的另一端坐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赤着脚,脚上沾着沙。她的头发很长,散在肩上,被海风吹得飘起来。她的皮肤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被阳光晒过之后仍然白得发光的白。
她的眼睛——
分身愣住了。
她的眼睛不是琥珀色的。是深蓝色的。像海水一样深。像夜空一样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眼泪,是光。
"你是谁?"他问。
"星眸。"她说。
"星眸?"
"嗯。因为我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星星都在看着我。"
她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会流动得更快。像是有星星在她眼底旋转。
分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盯着她的眼睛看这么久。他只是——觉得好看。
他不知道"好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想多看一会儿。
星眸是海边渔村里的人。她的母亲是渔民,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海再也没回来。她和母亲相依为命,靠织网和卖鱼为生。
她不是一个"修真者"。她没有灵根。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孩。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灵气,不是力量——是一种光。
分身能看到那种光。从她的心口散发出来,淡淡的、暖暖的、像一盏小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其他人身上看到过这种光。
"你能看到?"星眸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胸口。
分身点头。
"别人看不到的。"星眸说。"只有我妈妈能看到。她说我从小就发光。像萤火虫。"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掌心里有一道很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这是我三岁那年烧伤的。但伤好了之后,这道疤会发光。很淡。白天看不到,晚上能看见。"
分身看着那道疤。确实在发光。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尾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疤。
星眸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碰到了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身上也有光。"她说。
分身愣住了。"什么?"
"你身上有光。比你以为的多得多。"星眸认真地看着他。"但你的光被锁住了。像是一盏灯被罩在盒子里。你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你。"
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但他相信她。
因为他能看到她的光。而她能看到他的。
这是一种对等。
他们开始每天在海边见面。
星眸会带一些吃的——烤鱼、海菜饼、椰子。分身不会做饭,但他会生火。他用灵气点火,火焰是蓝色的,温度恰到好处,不会把鱼烤焦。
星眸教他认海里的东西。
"这个是海星。不会咬人。但会蜇人。碰了要用醋洗。"
"这个是海胆。里面的黄可以吃。但要小心刺。"
"这个是水母。透明的。好看但有毒。不要碰。"
分身听着。他觉得她的声音比海浪还好听。
有一天,星眸问他:"你从哪里来?"
"北边。"分身说。
"北边多远?"
"很远。"
"你有家人吗?"
分身想了想。他想到了苏长风。那个在山顶和他分开的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有一个。"他说。"但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家人。"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星眸歪了歪头。她没有追问。她只是说——
"那他就是你的家人。"
分身看着她。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了透明的蓝。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没有这么做。但他记住了这个冲动。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冲动和本体当初对苏晚的冲动是一样的。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海面被夕阳染成了金色,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碎在礁石下面。
星眸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你没有名字。"她说。
分身愣了一下。"我有。"
"你有什么?"
"……不知道。"
星眸歪了歪头。"那你就是没有。"
分身想了想。他说:"本体叫我分身。"
"那是他给你取的?"
"不算。那是……描述。"
"那不是名字。"星眸很认真地说。"名字是别人叫你的。不是你自己叫自己,也不是别人描述你。"
她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金红色。
"我给你取一个吧。"
分身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拒绝。
星眸想了很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脑子里翻字典。分身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在夕阳下变成了透明的金色,鼻尖上有一粒很小的汗珠。
"昭。"她突然说。
"什么?"
"昭。"她重复了一遍。"日字旁,召声。意思是明亮、光明。"
分身沉默了。
"你身上有光。"星眸说。"虽然被锁住了。但光就是光。我叫你昭。希望你有一天——光能被看见。"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昭。"她又叫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海风拂过贝壳。
分身的心脏——如果他有的话——跳了一下。很重的一下。
他从来没有人给取过名字。从来没有人用"名字"称呼他。他一直是"分身"、"那一半"、"复制体"。在宇宙意志眼里他是实验品。在本体眼里他是"自己的另一半"。
只有她叫他"昭"。
"好。"他说。
星眸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流动得更快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昭了。"
"嗯。"
"昭。"她又念了一遍。
分身没有回答。但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握在掌心里。很暖。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简单。
星眸去织网,昭坐在旁边帮她理线。星眸去赶海,昭跟在后面帮她提篮子。星眸做饭,昭生火。星眸唱歌——她的歌声很好听,像海风穿过贝壳——昭就坐在旁边听。
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星星。
星眸靠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很轻,靠在他肩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肩膀上多了一颗星星。
"你知道吗?"星眸轻声说。"我妈妈说过,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有的人亮,有的人暗。但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
"你在哪里?"昭问。
"我不知道。"星眸笑了。"可能我太小了。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昭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很安静。睫毛投下的阴影像蝴蝶的翅膀。
"你已经找到了。"他说。
"在哪里?"
"在我旁边。"
星眸没有说话。但她把头靠得更紧了一点。
昭感受到了。那种感受——他不知道怎么描述。不是力量,不是温度。是一种充盈。像是他体内那个空荡荡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
他不知道这叫"爱"。但他知道——他不想失去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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