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沈家救过我母亲,我娶你,是还恩。”
他说完便去了书房。
第二日,姜婉宁病倒,裴砚之守了她整夜。
府里的人从那天起就明白,谁才是主子心尖上的人。
沈令仪端茶,陆老夫人嫌她手慢。
沈令仪管账,裴砚之说她斤斤计较。
姜婉宁一句喜欢,库房里她的嫁妆就能少一箱。
她问过。
裴砚之只说:“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今日入宫前,陆老夫人还把一只空账匣摔在她脚边。
“婉宁要给皇后娘娘献礼,你那套红珊瑚头面先拿出来。”
沈令仪说:“那是我母亲遗物。”
陆老夫人冷笑:“***都死了,东西留着也不能生儿子。”
裴砚之站在门口,眉头轻皱。
沈令仪看向他。
他却只道:“别闹,宫宴要紧。”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灭了。
宫乐声起。
皇上携皇后入席,众人跪拜。
沈令仪跟着跪下,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起身时,她看见裴砚之正替姜婉宁拂去肩头落花。
他的动作很轻。
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姜婉宁抬眼看向沈令仪,唇角弯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半分遮掩。
沈令仪端起案上的冷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她却觉得干净。
酒过三巡,三皇子萧珩被内侍扶着出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