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带她离宫。”
裴砚之脸色微变。
“陛下,臣妻失礼,臣愿亲自照看。”
帝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怒声,却比责骂更重。
“你照看过什么?”
裴砚之喉间一堵。
陆老夫人不敢再言。
姜婉宁跪在一旁,红珊瑚步摇还在发间晃着,像一枚明晃晃的罪证。
宫婢扶起沈令仪。
她的膝盖早已冷得发麻,站起时身子晃了一下。
裴砚之下意识伸手。
沈令仪避开了。
他的手落了空,眼底终于有了几分狼狈。
偏殿离太液池不远。
宫灯一路延展,照得湿透的石阶幽冷发亮。
宫婢替她备了热水与干净衣裙。
沈令仪坐在屏风后,解开湿衣时,才看见手腕被萧珩攥出的红痕。
那红痕压在旧疤旁边。
新旧交错,像命里两段迟来的因果。
她换好衣裳出来,殿中已经燃起安神香。
萧珩躺在外间软榻上,太医正低声交代药方。
隔着一道珠帘,他忽然问:“她还好吗?”
太医一愣。
宫婢也愣住。
沈令仪站在帘后,轻声道:“殿下该先顾自己。”
萧珩偏过头。
珠帘摇曳,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却笑了一下。
“你从前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