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昭宁明渊s”的优质好文,《捡来的夫人是乱世魔头》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裴砚舟裴嵩,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裴三闲------------------------------------------,若那日他老老实实进了账房,若那日西城没有落雨,若那日官兵没有封道,或许他这一生也不过是陵州城里最没出息的裴三闲,靠着家中几间粮铺、几座茶楼,混吃等死,平安到老。,往往就是“若”字。,出了城,又在一座漏雨的荒庙里,捡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官兵提刀逼问他那女子是谁。,却还是将人往怀里一搂,说了一句足以改变他...
《捡来的夫人是乱世魔头》精彩片段
裴三闲------------------------------------------,若那**老老实实进了账房,若那日西城没有落雨,若那日官兵没有封道,或许他这一生也不过是陵州城里最没出息的裴三闲,靠着家中几间粮铺、几座茶楼,混吃等死,平安到老。,往往就是“若”字。,出了城,又在一座漏雨的荒庙里,捡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官兵提刀逼问他那女子是谁。,却还是将人往怀里一搂,说了一句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话。:“她是我夫人。”,自己怀里那个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女子,正是天下人人畏惧、官府悬赏万金、传闻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乱世魔王——无生侯。,不过是因为**让他去看一本账册。,天色未明,裴府东院便已不大太平。,身上披着一件月白绸衫,腰间玉佩随着他不甚端正的跪姿轻轻晃着。清晨的风从檐角穿过,吹乱他额前几缕碎发。他生得眉眼清朗,唇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若只看这张脸,倒很像个温润端方的世家公子;可惜整个陵州城都知道,裴三公子这副好皮囊里装的不是锦绣文章,而是一肚子偷懒避祸的歪理。,
裴嵩将一本账册摔在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一跳。“
裴砚舟。”,声音温顺得像刚被雨淋过的猫:“儿子在。你把我让你看的账册,拿去垫桌脚?”
裴砚舟沉默片刻,极谨慎地纠正道:“父亲,那桌脚确实不平。账册厚薄正好,若不垫着,昨夜那盏青瓷灯便要摔了。儿子想着,一本账册再要紧,也比不得家中财物……”
裴嵩气得眼前一黑。
堂外几个小厮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连管事也险些没忍住笑。裴家是陵州数一数二的富户,粮行、布庄、茶楼、药铺皆有产业,长子裴砚川十八岁便能替父亲巡铺查账,二女裴知蘅更是个算盘珠子成了精的人物,唯独三公子
裴砚舟,像是裴家祖坟上那股青烟烧到半路忽然打了个盹,剩下一点袅袅懒气,全落进了他骨头里。
先生说他心浮。
武师说他骨软。
账房先生说他看账时眼神飘得比春日柳絮还远。
陵州人私下送他一个雅号,叫“裴三闲”。闲得名副其实,闲得天怒人怨,闲得
裴嵩每每看见他那张笑脸,都想把他塞进账房里锁上三日,让他和算盘共度余生。
裴嵩骂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冷声道:“今日不许出门。午后去账房,把西市粮铺上月的账一笔一笔给我核清楚,少一笔,晚饭也不必吃了。”
裴砚舟抬起头,神情沉痛得像听见了自己的讣告。
“父亲,儿子近日脾胃虚弱,若不吃晚饭,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账还没核完,人先没了。”
裴砚舟说得十分真切,“到时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更伤身?”
裴嵩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
裴砚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叩头叩得极快,起身也起得极快,嘴里还不忘恭恭敬敬道:“父亲息怒,儿子这便滚得远些,免得碍您眼。”
裴嵩一愣,等回过神来,那不成器的儿子已经溜出堂外,衣角在廊下一晃,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管事忍了又忍,到底小声问:“老爷,三公子这是……还去账房吗?”
裴嵩冷笑:“他若今日能主动进账房,我便把这张案几吃了。”
这话传到
裴砚舟耳朵里时,他已经换了件竹青色外衫,手里摇着一柄折扇,施施然从裴府后门出去,身后跟着小厮青松。
青松年纪不大,胆子却已经被自家公子这些年磨得颇为结实,眼见
裴砚舟又要出门,仍忍不住劝道:“公子,老爷说让您午后去账房。”
裴砚舟懒洋洋道:“午后还早。”
“可现在已经巳时了。”
“那便说明距离午后还有一段极宝贵的光阴。”
裴砚舟展开折扇,挡了挡逐渐热起来的日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论国事,“人生苦短,何必把这等好天气浪费在账本上?”
青松抬头看了看天边压下来的乌云,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艰难道:“公子,天像是要下雨。”
裴砚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云色沉得厉害,像有人将一方灰墨泼在天际,慢慢洇开,连城楼上的旗帜都被风吹得有些发紧。街市上也不如往常热闹,卖糖糕的老妇人早早收了半边摊,酒楼外悬着的青帘被风卷起,露出里头几张低声议论的脸。
“听说州府又下令了,要搜无生侯余党。”
“无生侯?就是那个北边杀疯了的魔头?”
“可不是。说是身高九尺,青面獠牙,戴着鬼面,三头六臂,夜里专吃人心。前几日白石仓那边又死了不少人,官府说都是他干的。”
“那魔头若真来了陵州,咱们还能有活路?”
裴砚舟脚步一顿。
茶楼里那几人的声音被风吹散,却仍有几句落进他耳朵里。无生侯这三个字,近来在陵州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像一片从北境吹来的阴云,压得人心里发闷。
青松也听见了,小声道:“公子,最近城里都在传这个无生侯,说得吓人得很。有人说他一顿要吃十颗人心,有人说他见人就杀,连狗路过都得挨两刀。”
裴砚舟听得后背一凉,摇扇子的动作都慢了些。
“那你记住了。”他一本正经道,“日后若真遇见这种人,千万别想着替天行道,先替你家公子找条活道。”
青松点头:“那若公子先遇见呢?”
裴砚舟道:“我会跑得比你快。”
主仆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西城门去。路过西市口时,几个流民正被官兵从街边赶开。那些**多衣衫破烂,面色灰黄,其中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眼巴巴望着糕饼摊上刚出炉的热饼。
摊主见官兵在旁,不敢多话,只把竹筐往里挪了挪。
官兵不耐烦地驱赶:“走走走!城中近日**逆党,流民不得久留!”
妇人被推得踉跄,孩子受惊,哭声细弱得像小猫。
裴砚舟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仍是一副不想管闲事的模样,从糕饼摊前慢悠悠走过。青松本以为他当真不管,谁知走出几步后,
裴砚舟忽然把折扇往他怀里一塞,低声道:“买两包热饼,再买些糖糕,别说是我买的。”
青松愣住。
裴砚舟瞥他:“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银子?”
青松连忙去了。
裴砚舟站在街边,假装欣赏对面铺子挂着的一幅破画,余光却瞧见青松把热饼偷偷塞给那妇人。妇人惊讶抬头,四处张望,
裴砚舟已经转身,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往城外走。
青松追上来时,忍不住笑:“公子心善。”
裴砚舟摇开折扇,语气淡淡:“少给我戴高帽。我只是怕那孩子哭得太惨,扰了今日雅兴。”
青松低头笑,没有拆穿。
出了陵州西门,城外风便更大。官道两旁本该是连绵稻田,可今年雨水失时,田里青黄不接,有些地块甚至已经龟裂。远处山色被阴云压得模糊,几只乌鸦从枯树上惊起,叫声粗哑,听得人心里发凉。
裴砚舟原本打算去城西十里外的月照溪。那地方水浅,柳多,****常有游人踏青,若运气好,还能遇见卖冰酪的小贩。他计划得极好:先在溪边躲半日,等父亲怒火稍歇,再借下雨无法回城的名义,顺理成章在外头酒楼住一晚,明日回府时装出风寒未愈的虚弱模样,账房自然能拖一日是一日。
可惜天意向来不懂体贴闲人。
他们走到半途,前方官道忽然设了关卡。十几个官兵持刀拦路,过往行人皆被盘问,马车也要掀帘检查。有个商贩不满地嘟囔了两句,立刻被官兵一脚踹翻,箩筐里的青果滚了一地。
为首的军士高声喝道:“州府有令,搜捕无生侯逆党!凡窝藏可疑人等者,同罪论斩!”
裴砚舟的折扇停在半空。
青松脸色微变:“公子,今日怕是不好过去。”
裴砚舟也不想过去了。
他这人向来有个好处,识时务,且识得很快。见着刀便知道低头,听见麻烦便知道绕路,绝不与风浪较劲。
他合上折扇,转身便走:“回城。”
青松松了口气。
谁知两人才走出没几步,后头又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几个骑兵从关卡方向疾驰而出,为首那人扬声喝道:“封路!城外三十里内**逆党,凡可疑人等,一律扣下!”
裴砚舟脚步一顿。
青松小声问:“公子,咱们可疑吗?”
裴砚舟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价值不菲的绸衫,又看了看青松怀里那柄折扇,沉思片刻:“不像逆党。”
青松刚要放心,便听他又道:“但像肥羊。”
青松:“……”
雨便在这时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重重砸在官道尘土里,随即天边一声闷雷滚过,雨势陡然大了起来,像有人从云端倾下一盆冷水。官道上行人四散,马匹受惊,车轮陷进泥里,哭喊声、喝骂声、雨声混成一片。
裴砚舟被雨浇得眼前一黑,先前那点游兴被冲得干干净净。
“公子,回城吗?”
“回什么城?”
裴砚舟抹了把脸,望着远处来往**的官兵,语气难得严肃,“这会儿回去,被他们盘问半日不说,说不定还要被我爹知道我出城。前有官兵,后有亲爹,哪边都不是活路。”
青松一时竟觉得把亲爹和官兵并列很不妥,可看着
裴砚舟凝重的脸,又觉得眼下确实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
裴砚舟四下望了望,瞧见远处山脚下有座破庙。那庙半掩在雨幕与荒草之间,屋檐歪斜,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他记得那地方,似乎是旧年供奉山神的庙,后来香火断了,便荒废下来,平日连乞丐都嫌漏雨。
他咬了咬牙:“先去那儿避一避。”
青松忙道:“公子,那庙破得很。”
裴砚舟道:“破庙再破,也比官兵和我爹强。”
两人冒雨往山脚跑去。
雨水很快浸透衣衫,
裴砚舟脚下几次打滑,险些摔进泥里。等他们终于奔到庙前时,青松已经气喘吁吁,
裴砚舟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打量这座荒庙。
庙门半塌,门上朱漆早已剥落,露出灰白木骨。院中杂草没过脚踝,石阶上生着青苔,雨水从破瓦间漏下来,滴滴答答在地上砸出细小水坑。正殿中供着一尊残缺神像,神像面目被岁月与烟尘糊得模糊不清,只剩一只眼睛还隐约俯视人间,冷冷淡淡,像看尽了世上所有荒唐。
裴砚舟打了个寒战。
青松把门推开些,刚要进去,
裴砚舟忽然拉住他。
“等等。”
青松吓了一跳:“怎么了?”
裴砚舟皱眉,看向殿内。
雨声很大,雷声也大,可就在方才那一瞬,他似乎听见了一点极轻的响动,像是谁压抑着痛楚,短短喘了一口气。
青松也察觉不对,脸色白了白:“公子,不会有鬼吧?”
裴砚舟看着那尊残破神像,沉默片刻,缓缓道:“****,朗朗乾坤,哪来的鬼?”
话虽如此,他还是后退了半步。
青松小声提醒:“公子,现在天很黑,也不算****。”
裴砚舟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人在殿门口僵持片刻,雨越下越大,风从背后卷来,冷得人骨头发疼。
裴砚舟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若今日被雨淋出风寒,回府还要被父亲押去账房,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一根断木,慢慢走进殿中。
殿内光线昏暗,潮湿的霉味混着香灰陈腐的气息,叫人喉咙发紧。地上散着枯叶和碎瓦,墙角蛛网密布,神案上倒着半截烛台。
裴砚舟用断木拨开垂落的破幡,强作镇定道:“在下只是路过避雨,若是哪位先来的朋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哪位不便见人的朋友,也请莫要见怪,我这人胆小,吓死了不值钱。”
殿内无人回应。
青松躲在他身后,声音发颤:“公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裴砚舟本来也想走。
可他方才确确实实听见了声音。此时越往神像后看,越觉得那片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这个人怕麻烦,但偏偏还有个极不好的毛病——见不得人死在自己眼前。
若真是什么受伤的路人,他今日转身走了,往后想起来,多半连酒都喝不安稳。
裴砚舟暗骂自己多事,握紧断木,绕到神像后。
然后,他看见了一片血。
血从神像底座后蜿蜒出来,被雨水从破瓦间滴落的水痕冲淡,晕成一片暗红,像有人把残霞揉碎了,抹在冷硬的石地上。
青松倒吸一口冷气。
裴砚舟也僵住了。
神像后靠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几乎被血浸透的黑衣,外袍破损,发丝凌乱贴在苍白脸侧,唇色淡得近乎没有。可即便如此,
裴砚舟还是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生出一种极荒唐的念头:这世上竟有人能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仍美得像一场将落未落的雪。
不是春日桃李那样热闹的美,也不是闺阁珠玉那样娇贵的美,而是清寒、锋利、遥不可及,仿佛她本不该倒在泥泞血污里,而该立在极北的风雪尽头,任人仰望,却不许人靠近。
裴砚舟喉结动了动。
青松小声道:“公子,她……她还活着吗?”
裴砚舟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女子看了片刻,见她胸口似乎还有极微弱的起伏,便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探她鼻息。
他的手指刚靠近她唇边。
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冷的眼睛。
裴砚舟甚至来不及看清她如何动作,只觉腕间一痛,整个人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道猛地一拽,下一刻,冰凉锋利的**已经抵上他的喉咙。
女子身上全是血,手却稳得可怕。
殿外惊雷炸响,雨声如瀑。
裴砚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
那女子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慌,没有求救,只有深重得近乎死寂的戒备与杀意。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锋贴着雪。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