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见投资人,替他跑海外市场,替他挡下所有最难啃的局。
我以为我是未婚妻。
原来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回到包厢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周崇阳从后面追上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动作还是和从前一样自然。
“外面冷。”
我没躲,也没动。
他低声说:“今晚那种场合,我只能把话说开。知妍肚子越来越大,拖不住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
“所以我活该,是吗?”
他皱了皱眉,像是有些疲惫。
“棠音,你别这样想。你和她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以前我每次为了公司拼到快倒下时,他都会这样说。
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最懂我。
你最适合站在我身边。
我以前听了会心软,会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现在才知道,所谓不一样,就是更适合被牺牲。
他看着我:
“婚礼我给不了你,但职位体面,我都不会亏待你。”
“公司刚上市,最需要稳定。你别闹。”
我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自己,还是先恶心他。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到最后,他给我的答案,是体面。
原来感情也可以像遣散补偿一样,被算得明明白白。
车到了,我弯腰上车,没有再看他。
回到家后,我直接进了书房。
电脑打开,密密麻麻的文件铺满屏幕。
我一份一份往下翻,越翻,心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