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汴京罪鉴》,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兰因顾正渊,作者“八美悬疑枚”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归京------------------------------------------。,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画面——实验室的灯管在头顶炸裂,白炽的火花溅到酒精棉上,然后就是一片灼目的白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应该更粗糙一些,右手食指因为常年握解剖刀有一层薄茧,左掌心有一道被骨锯划伤的旧疤。。“姑娘,喝口水吧。”,一个圆脸丫鬟...
《汴京罪鉴》精彩片段
归京------------------------------------------。,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画面——实验室的灯管在头顶炸裂,白炽的火花溅到酒精棉上,然后就是一片灼目的白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应该更粗糙一些,右手食指因为常年握解剖刀有一层薄茧,左掌心有一道被骨锯划伤的旧疤。。“姑娘,喝口水吧。”,一个圆脸丫鬟递进来一个青瓷水囊。丫鬟叫青禾,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贴身侍婢,今年十四岁,话多得像麻雀,一路上叽叽喳喳把顾家的底细倒了个干净。,喝了一口。“姑娘,”青禾趴在车窗边,压低声音,“快到汴京了,您紧张不紧张?不紧张。那就好那就好。”青禾拍了拍胸口,“奴婢紧张死了。老爷是大理寺卿,那可是正三品的**,府上规矩肯定多。姑娘您从小在老家养着,跟老爷也不亲近,这突然回去……嗯。”,又仔细看了看自家姑**脸色。,摔得满头是血,昏迷了两天两夜。醒来之后,话就变少了。以前姑娘虽然也不爱说话,但那是不敢说,怯生生的;现在是不想说,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不声不响,却让人莫名不敢靠近。,性情变了。
青禾觉得不太像。性情变了还是能看出来的,但姑娘这个变化,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姑娘,”青禾又试探着开口,“您还记得老家的王妈妈吗?”
“不记得。”
“那您记得您养的那只狸花猫吗?”
“不记得。”
“那您总该记得——”
“青禾。”
顾兰因睁开眼,看着她,“我摔到了头,以前的事大多不记得了。你不用一遍一遍试。”
青禾缩了缩脖子,把帘子放下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顾兰因重新闭上眼睛。
她花了七天时间接受了一个事实:她死了,然后在一个叫“
顾兰因”的十六岁女孩身体里活了过来。这个女孩的父亲叫
顾正渊,是大理寺卿,当朝正三品,掌刑狱审判。女孩的母亲早亡,从小被寄养在苏州老宅,三天前在回京途中遭遇山匪,马车坠崖,原身当场死亡,她来了。
她不打算纠结这件事。
在省厅干了五年法医,她见过太多解释不了的事情。有一起案子,死者被捅了十七刀,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死者的母亲就准确说出了每一刀的位置——她说她儿子托梦告诉她的。还有一起碎尸案,警方找了三个月找不到头颅,最后是一个路过的盲人老**说“在河边的第三棵柳树下”,果然就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马车在黄昏时分进了汴京城。
顾兰因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朱雀大街笔直宽阔,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糖葫芦的小贩在人群中穿行,说书的声音从茶馆里飘出来,夹杂着算盘声、吆喝声、马嘶声。远处,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是北宋,东京汴梁,公元1086年。
她放下帘子。
“青禾。”
“奴婢在。”
“顾府有多少人?”
青禾想了想:“老爷没有续弦,后院就老爷一个。少爷在太学读书,不常回来。下人嘛,厨子、门房、马夫、丫鬟、婆子,加起来大概三四十号人吧。”
“三四十号人。”
顾兰因重复了一遍。
“姑娘放心,您是正经的主子,没人敢怠慢您。”
顾兰因没接话。她不是在担心被怠慢,她是在计算。一个三四十口人的府邸,人际关系复杂程度不亚于一个中型单位。她需要尽快摸清每个人的身份、位置、关系网,这是基本的安全保障。
马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两排仆从,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管事,穿着石青色的直裰,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姑娘一路辛苦。”管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小的刘安,奉老爷之命在此迎候。老爷还在衙门未归,吩咐先带姑娘去歇息,晚间一同用饭。”
顾兰因点了点头,扶着青禾的手下了马车。
她站在顾府门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门楣上的木雕是新换的,漆色还很鲜亮,但门框的木料是老料,颜色发深,说明这扇门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门口的台阶磨得发亮,中间比两边低了两指,踩上去的人很多。两尊石狮子左边的那个,底座有一道裂痕,用水泥填过——不,这个时代应该叫糯米灰浆。
她在心里快速得出结论:顾府是个老宅,门庭若市,但最近修缮过门面。修缮的原因可能是为了迎接她回府,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事情。
“姑娘,请。”刘安侧身引路。
顾府是三进三出的院子,前院是议事厅和书房,中院是
顾正渊的起居之所,后院才是女眷住的地方。
顾兰因被安排在后院东厢房,三间正房带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有一口石井。
房间已经收拾过了。床上的被褥是新弹的棉花,桌案上摆着一套汝窑的青瓷茶具,妆*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旁边还放了一盒苏州产的胭脂——大概是知道原主从苏州来,特意备下的。
顾兰因走到妆*台前,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这具身体的脸。
瓜子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秀,嘴唇略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颧骨处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头发又黑又多,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银簪别着。
算不上惊艳,但耐看。尤其是一双眼睛,瞳色极深,看人的时候像一潭静水,看不出情绪。
她打开妆*台上的铜镜背盒,里面放着几样首饰:一对银镯子,一支玉簪,还有一枚小小的护身符。护身符是红色的绸布缝的,里面鼓鼓囊囊塞了东西,布面上绣着一个“顾”字。
她拿起护身符,捏了捏,感觉到里面有一张叠起来的纸。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重新放了回去。
这是原主的东西,她不想随便翻。
“姑娘,”青禾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先洗把脸吧,一会儿该用晚饭了。”
顾兰因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跟着刘安去了前院的饭厅。
饭厅不大,一张红木圆桌,摆着四菜一汤。菜色不奢侈但精致: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蟹黄豆腐,一道炒时蔬,一道酱牛肉,配的**汤。看得出来是用了心思的,但又没有铺张到让人不安的程度。
顾正渊还没到。
顾兰因在桌边坐下,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身量高挑,穿一件藏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银銙带。面容方正,眉骨高,鼻梁直,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理寺卿,正三品,掌天下刑狱。
顾兰因站起来,垂下眼帘,行了一个礼:“父亲。”
她不知道原主以前是怎么行礼的,所以她选了一个最标准、最不出错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低头,不抬眼。
顾正渊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
顾兰因捕捉到了。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是一个审案官看人的眼神——审视、打量、评估。
“坐吧。”
顾正渊在主位坐下。
顾兰因坐回去。
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沉默地吃饭。
顾正渊没有问她路上的情况,没有问她伤好没好,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吃饭的动作很标准,一夹一送一嚼,节奏均匀,像在执行一套程序。
顾兰因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左手一直放在桌沿下方,右手执筷,每吃三口饭才夹一次菜,而且只夹面前的那道炒时蔬。清蒸鲈鱼和蟹黄豆腐离他更近,他一筷子都没动。
这不是巧合,是习惯。
一个在饭桌上都保持克制和警觉的人。
饭吃到一半,
顾正渊忽然开口:“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伤的?”
“马车翻下悬崖,撞到了头。”
顾正渊的筷子顿了一下,很短,短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老家人说你落水之后性情大变,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不记得大部分。”
“***的事还记得吗?”
顾兰因抬起头,看着他。
顾正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左手,放在桌沿下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
“不记得。”她说。
顾正渊低下头,继续吃饭。“不记得也好。”
那顿饭吃了不到半个时辰。
顾正渊放下筷子的时候,碗里的饭还剩了半碗。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说了一句“早些歇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兰因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半碗剩饭,沉默了很久。
一个正三品的官员,在自家饭桌上只吃半碗饭。要么是身体有病,要么是心里有事。她倾向于后者。
回到后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青禾点了灯,正在铺床。
顾兰因坐在窗前,借着烛光打量这座小院。石榴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姑娘,该歇了。”青禾打了个哈欠。
“你先睡。”
青禾也不客气,爬上外间的榻上就睡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顾兰因吹了灯,合衣躺在床上。
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
她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原身是被从悬崖下面救上来的。青禾说是“遭遇山匪,马车坠崖”。但她在来的路上仔细回忆过——不,不是回忆,是复盘。她复盘了原身坠崖前最后几分钟的经历。
马车在盘山道上行驶,突然前方出现一群人,蒙面持刀。车夫调头,马匹受惊,马车冲出护栏,坠下悬崖。
听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但有一个问题:那条盘山道是顾家回京的必经之路。如果有人提前知道顾家的车队会经过那里,并且提前在那里设伏——
那不是意外,是**。
原身被杀了,她才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个推测。她需要更多信息。
第二天一早,她让青禾去找刘安要了顾府的族谱和家书,理由是“想回忆过去”。刘安没有多问,很快就送来了一个木**,里面装着十几封信和一本薄薄的族谱。
她花了一整个上午翻看这些东西。
族谱上只记录了顾家三代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信息量有限。但那些信有意思。信是原主的母亲在去世前两年写的,收信人是原主,内容大多是日常琐事——今天吃了什么,院子里的海棠开了,给你做了一件新衣裳。
语言很平淡,但
顾兰因在第三封信里发现了一处异常。
信中写道:“你父亲的案子近日有了眉目,等他忙完这一阵,就接你回京。”
案子的眉目。
一个官夫人,在给女儿的家书里提到“案子”,而不是“公事”。这说明她说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政务,而是一件具体的、正在调查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大到让
顾正渊“忙完这一阵”才能接女儿回京。
什么样的案子,能让一个大理寺卿忙到连女儿都顾不上?
顾兰因把信放下,看向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在桌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有一种直觉。
原身的死,母亲的死,
顾正渊的沉默,这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
但她也知道,直觉不是证据。她需要证据。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张:“姑娘,老爷请您立刻去前院。”
顾兰因打开门。
刘安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出什么事了?”
“府上……府上出事了。”刘安咽了一口唾沫,“柴房里吊死了一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