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丈夫去公司,回去的路上我的宾利被一辆车追尾。
我下车刚和车主商量理赔,在知道理赔金额后,他气势汹汹地看着我。
“你自己不会开车还想讹我是吧?你等着,我这就叫我**来给我撑腰。”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忽然莫名地觉得他的眉眼似曾相识。
十分钟后,一辆车在路边停下。
车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冲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你可算来了,这女的故意讹我。年纪轻轻就开这么好的车,谁知道是做什么行业的呢!”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出事故了走保险赔偿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叫来给你擦**?我现在正因为项目忙的焦头烂额,你就不知道让我和你姐省点心吗?”
时隔四年,我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怔了一下。
他也抬起头看向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沈……沈苏?怎么会是你?”
......
肇事车主听见我的名字,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随即嗤笑道。
“沈苏?就是那个被你甩了的前女友?可以啊,看来混得不错,都开上宾利了。”
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眼熟了。
他就是许昭野青梅祁琪的弟弟,祁远。
许昭野站在车旁,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和我记忆中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图书馆陪我刷题到深夜的男生,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苏苏。”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笑了笑,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好久不见。”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是他的不对,多少钱,我赔。”
“直接走保险吧。”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语气平淡。
许昭野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那辆车上。
“这辆车,是厉观砚的?”
我回过头看着那台宾利,笑了笑。
“是,也不是。厉观砚送我的,算是我的吧。”
许昭野的眼神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但我还是看见了。
他皱了皱眉,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看来你还在他身边?”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句话从他嘴里问出来,实在太过荒谬。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四年前,不是你亲手把我送到他身边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祁远在旁边张了张嘴,显然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他识趣地没有插话。
许昭野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当年的事情,我也有难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四年前,祁琪开车撞了人,对方半身不遂。
在和解的时候,受害人家属要求赔偿一百万。
而也在这个时候,厉氏太子爷厉观砚在追求我。
厉观砚找到许昭野,给了他三百万,唯一的条件是和我分手。
为了给祁琪凑够赔偿金,他就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我没有接话,转身要走,许昭野忽然开口。
“车子要拿去修,我先送你回去吧。”
“**!”
祁远急了,一把拽住许昭野的袖子。
“你什么意思啊?我姐还怀着孕呢,你在这儿送前女友回家?”
许昭野愣了一下,像是这才想起来什么。
他偏过头看了祁远一眼,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蹭了点漆而已,我自己开去修就好了。”
我拉开车门,停顿了一下,又回过头来,看着许昭野说。
“我先生有点介意我和前任不清不楚的。所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许昭野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祁远已经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拉。
我没有再看他,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许昭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灰点,被来往的车流吞没。
到家之后,我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坐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苏苏,我们可以聊聊吗?”
许昭野。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不到三秒,铃声又响了。
同一个号码,不依不饶地在屏幕上跳动。
我看着那串数字,只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烦躁从胸腔里翻涌上来。
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铃声断了一下,又响起来。
他像是铁了心要把我的耐心耗光。
我接起来,语气冲得连自己都没预料到。
“许昭野,你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沈总?”
助理小周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今天有人来给您母亲扫墓,墓园那边拦住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