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都是人,她不敢起身,怕发出声音会招来旁人。
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半夜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姜晚却是一丝睡意也没有了。
只有彻底离开这个地方,逃离这些人,估计才能放心地睡个好觉。
内侍遣退了无关人员,庭院里只剩皇上和宇文晏。
父子二人面对面站着。
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是一模一样的冷漠。
无人说话,硝烟的味道却已经弥漫开来。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曾经的太子。
从他的身上,捕捉到了几分记忆里那个人的模样。
算算时间,那人离开已经有十多年了,难怪她的脸会越来越模糊。
皇上不由得怀疑,再过个十多年,他是不是就要彻底忘记自己故去的发妻了?
可不知为何,他一边遗忘着发妻,一边又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们在太子府的时光。
一开始,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后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宇文晏就是在那时生下的。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第一次抱孩子是什么感觉。
孩子小小一团,身子也是软绵绵的,在他怀里啼哭不止。
他很高兴,亲自为孩子取了名。
初为人父,他对这个儿子倾注了全部心血,给了他远超于别人的父爱。
就连孩子开蒙识字,都是他亲自教的。
至于登基后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只是想铲除外戚,没想让皇后死。
但最后她还是郁郁而终。
大概是心里有愧,他对这个儿子越发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