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拿下这些店,我一家商场一家商场地谈。最忙的时候,一天飞三个城市,在机场长椅上睡两个小时,再赶第二天早晨的谈判。
许清歌很少过问这些。
在她眼里,这些都是供应链和后勤该处理的小事。
她只需要在签约仪式上露面、拍照,再把成果写进公司的融资计划书。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忘了,这十九家店为什么能一直用远低于市场价的租金续约。
“盛海愿意出多少?”
“最新报价六千八百万,包括公司股权、现有租赁权益以及您掌握的配方。”陈律师停顿了一下,“蒋总说,如果您今晚确定,他明天就能过来签意向书。”
“告诉他,明早九点。”
“这么快?”
“我已经慢了八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律师没再劝我。
我在三份文件上依次签下名字。
签完最后一笔,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砚哥,许总喝多了,一直在问你去哪儿了。今晚是公司的重要日子,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该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清歌坐在宴会厅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
她身上披着周屿的西装。
周屿应该是故意选了这个角度。
两个人挨得很近。
我看了几秒,把照片转发给许清歌,然后回复周屿。
“辛苦你了。”
他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很久,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我关掉手机。
陈律师问:“今晚还回家吗?”
“回。”
有些东西,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