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五年前从三十米被拽上来时的感觉。
通讯频道里队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茵茵,汇报位置,茵茵——”
我只能发出“唔”的一声,手就松开了。
泥沙和海水灌进面镜的缝隙里,堵住鼻腔。
我手上使不上力,整个人往更深的地方滑下去。
然后光打在了我的身上。
光后的人迅速下潜,动作又快又稳。
是陆泽舟。
他背上只有一只单瓶,伸手一把抓住我肩上的气瓶带。
他扫了一眼我背后被钢缆缠住的气瓶阀,
暗流还在卷,
他的身体被拍得左摇右晃,但他解钢缆的手没有松。
我看着他的手被金属勒出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味地往外拽。
他用膝盖顶住铁板,重心往后压,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
那根钢缆弹开了。
他一把扯掉缠在我气瓶上的缆绳,然后托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方推。
我的身体还使不上力。
他推了我两下发现我蹬不动水,绕到我背后把我箍住,带着我拼命往上蹬。
我们在十五米的时候和队长会合了。
队长看到陆泽舟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但马上反应过来,配合着从另一侧托住我。
三个人一起往上浮。
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咳出了带着铁锈味的海水。
有人帮我摘面镜,有人轻拍我的后背。
我跪在甲板上喘了很久,然后扭头。
陆泽舟还趴在快艇的舷边,上半身露在水面上。
他摘下那副泳镜看我。
确认我还活着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