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股挥之不去的灼热和瘙*,竟消退了大半,皮肤像是被清凉的泉水浸润过,说不出的舒坦。
她抬眼看向苏绵绵,眼都亮了起来,这么多年几乎被磨灭殆尽的信心,此刻正一点一点地重新燃起。
苏绵绵看在眼里,语气认真道:“脸上彻底好之前,还是带着面纱,最稳妥。”
苏芊柔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
等她走后,苏绵绵坐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折好,交给春桃。
“去送给哥哥身边的阿顺。”
春桃接过纸条,又拽上苏绵绵的衣袖,笑嘻嘻的撒娇道:“姑娘,可是要出府?奴婢也想去!”
苏绵绵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要是不怕晒成个黑桃,尽管去。”
春桃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白花花的日头,当即缩了缩脖子,把纸条往袖子里一揣。
“算了算了,还是让阿顺去吧。”
苏绵绵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之前的画了一小半的东西,继续低头画着。
芙蓉院,
陈嬷嬷看着愁云满面的李氏,低声安抚道:“夫人且宽心,表少爷那边,您已递了信给国公爷,顶多再有两日,该有回信了。”
李氏**发胀的额角,叹了口气:“峰儿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头……”
陈嬷嬷忙道:“表少爷那头,您也打点过了,吃不着皮肉苦的。倒是现下二房那边,才是要紧事。老夫人偏心,您也知道。衡少爷要娶亲,若是娶个贵妻回来,那可就彻底压过咱们了。”
李氏眼珠子一翻,忽然笑了一声:“那小子不足为惧。今日在老不死那,我可是瞧得真真的!”
她嘴角一扯,显然心里已有盘算。
正说着,苏芊羽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又尖又委屈:“娘!你可要为我做主!苏绵绵那死丫头说我黑,还说夜里不打灯都看不见我!”
李氏赶紧起身搂住女儿,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哄:“乖乖,那贱丫头娘已经寻了法子治她。你再忍些日子,过几日娘把她们一窝全端了!”
苏芊羽眼睛一亮,追问道:“娘,是什么法子?”
李氏对这个女儿向来宠爱有加,当下挥退了左右,只留陈嬷嬷在旁。
她凑到苏芊羽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母女二人听得真切。苏芊羽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掌灯时分,苏清渊回了府。
刚进院门,天上便滚过几道闷雷。
他在书房落座,解下腰间香囊小心放好,才抬眼看阿顺:“小姐今日如何?”
阿顺躬身道:“回世子,小姐今日要了些药材,其余时候都在浣花居里,没出来。”
苏清渊伸手:“药单给我。”
阿顺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正的纸,老天爷,幸亏他机灵,早就备好了。
纸上列着几味药,皆是美容养颜、祛斑清痘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