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
“告诉你,让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受挫吗?”
谢延呼吸变得急促,他低下头,翻开那本掉在地上的记事本。
那是我前几年记下的日记。
第一页:他为了去机场接乔意,把发高烧的我丢在半路的急诊室门口。说我自己认得路。
第二页:纪念**订了餐厅,点的全是我吃海鲜过敏的菜。因为乔意爱吃。
最后一页,是婚礼前一天写的。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等走完明天这段山路,如果他还不回头,这五年就当喂了狗。”
谢延一页一页地翻看。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他慢慢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知微,我不知道……”他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为你离不开我……”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我看着地上那部屏幕粉碎的旧手机。
“台风那天,你明明收到了我的定位,知道我那边有泥石流预警,可你还是去接了处于安全区的乔意。”
“谢延,从你毁掉我母亲的导航语音,在落石声中已读不回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谢延猛地抬起头,想要伸手抓我的脚踝。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清单核对完就封门。”我转头向评估负责人交代,随后转身下楼。
身后,阁楼里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他直到一无所有,才看清自己这些年究竟靠什么站稳。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他的明白了。
乔意因涉嫌商业**,被正式判刑八年。
谢延失去了所有的股权和资产,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务,被清算团队扫地出门。
在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谢延来到了沈氏大楼。
他在楼下淋着雨,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只求见我最后一面。
我让贺屿川把他带到了顶楼的会议室。
谢延走进来时,身上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