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之前说想带我走。”
“还算数吗?”
我看着女儿那双彻底失去光芒的眼睛,眼泪决堤般涌出。
我用力地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
简单给女儿包扎好伤口后,我联系了正***度假的父母。
约好接应的地点后,女儿连一件行李都没拿,默默跟在我身后。
她低声对我说,对不起爸爸。
早在沈以婷让离了婚的楚文浩父子以“暂住”的名义搬进这栋别墅时,
我就想带着女儿离开。
可那时女儿心里还残存着对母爱的渴望,还想证明自己,死活不肯走。如今画册被毁,连她最在乎的沈家继承人身份,也轻而易举地被别人取代。
女儿的周身散发着死寂般的绝望。
“爸爸,我们走吧。去一个没有妈**地方,不用考第一也能好好生活的地方。”
“……好。”
我没有任何犹豫,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刚坐上我爸妈派来接应的黑色商务车,沈以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书,精英中学那个保送名额,我找了校董,争取到了一个内部加试的机会。”
“你三个小时后带林淼过来参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这是最后一次进顶尖名校的机会。如果她能拿到第一,我改天给你们爷俩重新补过结婚纪念日和生日。”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悲哀的是,女儿被她逼得拿刀自残,几近崩溃。
身为母亲的她,脑子里却只有沈氏集团能不能出一个惊才绝艳的继承人。
搞笑的是,她居然还记得三天前因为陪楚文浩父子看展而错过的结婚***,
以及今天,是女儿的生日。
车厢里很安静,手机漏音,女儿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面无表情,只是空洞地望着窗外。
手背上草草包扎的纱布渗着血迹,只是看一眼,
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痛。
司机轻轻按了两下喇叭,暗示一切伪装计划都已经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