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阿沅。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查清楚,我到底为什么会死。
顾言被罢官那日,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他没有回柳家,也没有回自己的宅子。
他守在我的坟前,直到雪落满肩。
我站在沉香树旁,看着他把一件外袍盖在墓碑上。
那是我曾经替他缝过的。
针脚不算好,袖口还有一处补痕。
他以前从**。
如今却把它当成护身的物件,连夜里都不肯脱。
三叔公带人来扫墓时,顾言拦住了他们。
“我要见阿沅。”
“她已经入土。”
“我要开棺。”
三叔公看着他。
“你凭什么?”
顾言被问住。
他拿不出婚书。
拿不出夫家族谱。
也拿不出我愿意把性命交给他的证据。
三叔公让人把他赶下山。
顾言没有走远。
他在山脚搭了个棚子,日夜守在那里。
白天,他回宅子翻找我的东西。
晚上,他回坟前坐着。
他先去了书房。
那里原本放着我为他整理的文章和账目。
书柜里的纸被他一张张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