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但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多年孤注一掷的追逐终于得偿所愿,她高兴坏了,从未深究他眼底的愧疚从何而来。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心神不宁,是因为楚悦遥病发正在抢救,生死未卜。
抢救过来后,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尽快回城治疗。
彼时回城**初定,综合评估下来,她是第一批。
而楚悦遥,因为家庭成分,回城无望,除非,谁以“家属”的名义带她走。
可林行简没有名额。
唯有和她结婚,才能借着她的**,名正言顺拿到一个回城指标。
所以他决定“利用”她。
赵蕴禾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地平线,干涩得发疼,喃喃自言自语:
“林行简,你知道的啊,我这么喜欢你,你直接开口,我也会想办法替楚悦遥弄到名额的,你不用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他向来骄傲,可为了楚悦遥,他还是把坚守多年的原则和大好前途尽数押上:
假证、冒用名额、伪造婚姻关系,哪一条查出来都是毁前程的事。
他是航空院最有天赋的研究员,他说自己的梦想就是亲眼看着属于**的火箭冲破云层,飞上蓝天。
可这份滚烫赤诚的理想,和楚悦遥一比,好像不值一提。
她深知,以林行简的性子,算计她这一次,往后都会觉得亏欠,会事事迁就,恭敬待她,拼尽全力补偿她。
可她不要这样的日子。
她看过他提起楚悦遥时眼底独有的光亮,见过楚悦遥**他整夜守在卫生院的焦灼……
他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她又怎么能让他用一辈子来还人情。
“林行简,”她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糖已经化了,甜味散开,只剩一点涩,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我再成全你一次。”
她抱着那袋没分出去的喜糖,排队打了个长途电话回京。
“妈,我想把我的回城名额让给一个朋友,之后直接去研究基地找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赵母的调侃:“不追着人家小林跑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死死压住喉咙里翻涌的难过。
赵母叹了口气。
知女莫若母,自家女儿从小心性热烈,为了那个姓林的小伙子说走就走。
本来还担心她受委屈,结果每次打电话回来,三句不离林行简,欢喜劲儿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便也随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