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清梧是姐姐,救妹妹本就是应该。”
谢夫人说:“沈大小姐临危不乱,才配做我谢家的宗妇。”
谢怀瑾站在床前,低声说:“你救了阿宁,我会记你一辈子。”
我信了。
后来我嫁进谢家,替他侍奉病母,打理中馈,拿母亲留下的嫁妆填谢家的亏空。
沈宁入府那日,他陪她在小院中饮了一夜酒。
我病得最重那晚,他也守在她院中。
天快亮时,他终于来见我。
他说:“沈清梧,我从未爱过你。”
“这些年若不是你占着正妻之位,阿宁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我到死才明白。
他不记我救人的恩。
倒是记我坏了他和沈宁的名分记了一辈子。
湖心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呛咳。
沈宁哭喊:“姐姐,救我!”
我没有动。
岸边的贵女们早已吓白了脸。
有人小声催我:“沈大小姐,你不是会水吗?”
我看向谢怀瑾。
“谢公子也会骑射,也有手有脚。”
“是他喜欢的人在水里。”
“诸位催我做什么?”
谢怀瑾的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那点藏在礼数下的心思彻底挑明,毫不留情面。
沈宁眼泪落得更急。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得了父亲疼爱,可这是人命关天……”
好一个人命关天。
前世她落水后,在我床前哭了整整一夜。
说自己只是想捡谢怀瑾送的玉簪。
说她若知道我会病成那样,宁愿自己死在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