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只谈了三件事。
第一,客运站司机四十三笔不明押金,资金流向已由纪委派人进驻核查,清退进度需**配合。
第二,建邦公司六个重点工程停摆,由县**协调移**法企业接手,避免烂尾。
第三,城南片区打掉赌场后,夜间警情环比下降百分之七十,治安初步恢复。
孙茂林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事事落实。
“陈**办事,雷厉风行,讲求实据。县**这边,有事随时沟通。”孙茂林抛出这句话,定下了调子。
“随时沟通。”陈锋挂断电话。
桌上的台账清晰明了。
县长主动靠拢,整风行动虽然名义上撤销,但实质上的威慑力,比挂着牌子时还要大十倍。
县纪委。
董建平靠在沙发上,翻看着那份****的副本。
“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董建平摘下黑框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
一旁站着的老部下有些疑惑。
“董**,您是说陈锋?他可是直接把天捅破了,这也叫沉得住气?”
董建平戴回眼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闪了闪。
“你不懂。”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
“他要是一**,遇到阻力就跑省里告状,高振邦最多挨几句批评,清河该乱还是乱。”
“但他没有,他把局布死,把雷埋深。”
“他硬扛着整个班子的压力,扛到整风组被强制解散,扛到市局证据差点被拆散,甚至扛了混混的打。
他把所有人的违规操作全逼到了台面上,逼得他们留下****的证据。”
董建平冷笑一声:“这时候他才掀底牌,省里一看这阵仗,连县委办都越权发函了,能不觉得非查不可吗?”
老部下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段,真绝。”
“是特战**的打法。”董建平拿起茶杯,“先隐蔽,再诱敌,最后……一枪爆头。”
下午四点。
陈锋的私人手机震动。
号码是省委政法委李主任。
“陈**,恭喜。”李主任的声音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