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的包袱还搁在那里。
此时,门没关,院门未锁。
容祁烧得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没有人追她,没有人拦她。
现在是绝佳的逃跑时机!
陈绵绵攥紧了手指。
她转过身,朝门口迈了一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闷哼,像是疼极了压抑不住。
她脚步钉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容祁还跪在那里,肩胛骨撑着衣裳微微发抖,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搭在床沿的那只手伸开,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陈绵绵站在门边,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她裙摆微微拂动。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的男人。
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遇上山匪那件事。
一群劫匪翻不到钱财,便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领头的劫匪打量着她:
“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卖到窑子里也能换几两银子。”
那天她怕得发抖,缩在树后面不敢抬头。
刀光闪过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些刀光全被一个人挡在了前面。
最后,容祁肩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踉跄着走到她面前。
她抖着腿爬起来,第一句话不是感激,而是骂他:
“你惹他们干什么!害得我差点没命!”
他当时冷着脸转身就走。
她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骂:“你个丧门星,你怎么不死在京城?”
他一只手按着伤口,血从指缝间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一句没回。
陈绵绵看着眼前这个烧得神志不清的男人,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算起来,他救过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