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她比他矮一个头,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丝毫不让。
“哥哥,你扶植他那么多年,给了他地盘、枪、人脉,把他从一个边境小军阀推到现在的位置。万一因为这个女人闹掰了——”
“那就看看他敢不敢。”
景岑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拇指在烟蒂上碾了一下,碾到火星彻底熄灭。
“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要是敢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那就意味着他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你觉得,他有这个胆子?”
琅黛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隽的脸温温润润的,内里却藏着刺骨的凉。
“那女孩呢?”她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景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回身,看向窗外。
山间的雾气正在散开,远处层层叠叠的青色山峦在曦光里慢慢露出,像一幅水墨画。
“教规矩。”
几个字,已经概括了一切。
“药,我给还是不给?”
“先不给她。”
“万一真怀上了——”
“那就怀上。”
琅黛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她拎起医药箱,穿上鞋,走到门口。
“那女孩比你想象的要倔。”出门前,她还是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打算留她,得想好用什么方式。用强的,她不会服的。”
门轻轻合拢。
景岑站在窗前,重新拿了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想起她昨晚的样子。
咬着嘴唇不出声,额头沁着薄汗,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烧着固执的光。
“有意思。”
他弯了一下唇角。
云晚泠低着头,坐在床沿上,裙摆撩到大腿,指腹沾着药膏,笨拙又僵硬地探向那处隐痛。
她不知道那些伤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琅黛说的是轻微撕裂。
“嘶——”
刚轻轻一动,立刻牵起一小片钝痛,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心拧紧,但手指没有停,仍然固执朝着痛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