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主动联系了正规护理机构。
不是让我回来。
而是问费用。
看到每月报价时,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笔钱几乎等于他过去给我全部家用的两倍。
他第一次真正算明白。
我这些年所谓的“没工作”,到底值多少钱。
后来我才听护士说,他缴费前其实问了三次。
“能不能先做手术,钱明天补?”
护士每次都只能告诉他,按规定需要先完成手续。
第三次问完,他坐在窗口旁边足足十几分钟。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发现,医院不会因为他工作忙,
也不会因为他觉得另一笔钱更重要,就替他改变顺序。
救命这件事,在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时,从来没有“先挪一下”。
只有来得及和来不及。
陆闻舟自己撑到第八天时,公公突然胸闷。
医院检查后说,需要做介入治疗。
押金二十万。
几乎同一时间,公司财务给他打电话。
一笔项目保证金也需要二十万。
如果当天不到账,项目可能被取消。
这场景和我父亲手术那天像得让我心里发冷。
陆闻舟站在缴费窗口前,很久没有动。
公司电话一个接一个。
护士也在催。
我没有过去。
只从律师那里知道情况。
那天晚上九点,医院系统终于显示缴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