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两张黑白遗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变得灰暗无光。
泪早已流干了,眼睛又涩又痛。
“微澜!”
身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转过头,对上裴砚然猩红的眼眸。
“微澜……”
裴砚然望着我,眼底情绪翻涌,愧疚得深深垂下头。
“对不起,****。”
他语气带着未有过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伯父伯母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他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他伸出手想来握我的手,指腹碰到我手背的瞬间,我猛地抽开了。
“别碰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短短三个字,却将裴砚然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微澜,我错了……肺源的事是我做错了,我……我没想到伯父的病情会突然加重,医生明明说他病情稳定,有很大机会恢复的,我没想到……”
“你以为……”
我盯着他盛满痛苦的眼。
“要不是你把我爸妈赶到发霉潮湿的地下室去住,他又怎么会因为感染细菌病情加重,裴砚然,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们?”
我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很轻。
裴砚然却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满脸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大步。
“我……我不知道……是程遥,是程遥说伯父伯母腿脚不方便,让他们搬到楼下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
我嗤笑一声,笑出了眼泪。
“你不知道我爸每天半夜咳得睡不着,你不知道他痛得**,就等着那个肺源救命……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这半年都在陪着程遥母子。”
“从程遥离婚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对她旧情复燃了,不是吗?”
裴砚然的脸色唰地白了,瞳孔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