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服务四千二,不设宴,不租大告别厅,骨灰盒也是最普通的。要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了。”
我从包里拿出***,放到他面前。
“不是替老人。”
“是替我自己。”
周诚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了***很久,又抬头打量我:“林念,二十五岁?”
“嗯。”
“姑娘,这种事不能拿来开玩笑。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坎了?欠钱,失恋,还是跟家里闹矛盾?”
“都不是。”
我按住抽痛的胃,慢慢吸了口气。
“胃癌晚期,多处转移。医生说,剩下的时间要按天算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的声音还是抖了。
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坦然。
我也想活。
周诚沉默许久,把刚才那杯水往我面前推了推。
“家里人知道吗?”
我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想说他们忙,想说弟弟要高考,但没说出口。
“因为我不想见他们。”
这是我第一次承认,我不是体谅。
我是恨。
恨父亲从不记得我教什么。
恨母亲每次打电话只问钱。
更恨林川理所当然地踩着我的付出往上走。
可恨意下面,又压着一块不肯死透的软肉。
我依旧记得林川小时候发高烧,抱着我的脖子哭着喊姐姐。
记得父亲曾在我十岁那年,冒雨背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