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个字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比烙铁烫上去的还瓷实。
4
剩下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
府里的气氛紧张,柳氏每日往账房跑三趟。
萧瑶一而再再而三拿话奚落我。
我只是听着,不吭声。
膝盖上的伤反反复复,旧的乌青还没褪干净,正院立规矩时又跪出新的来。
那团玄色绒球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现在的大半日子都蜷在我怀里昏睡。
脑子里那声音也越来越虚,跟风吹薄纱似的,一碰就散。”再等等……快了。”
”本侯记着你。”
月末最后那天的黄昏,他趴在我枕头边,蹭了蹭我的脸:
”本侯不会忘的。正妻之位……是你的。”
说完这话他便闭了眼蜷成一团,怎么拨弄都没反应。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指尖搁在他背上。
春杏从外头跑进来时我正发怔,她满脸喜色,压低嗓子急急道:
”姨娘!侯爷醒了!”
我坐在床沿,愣了好久。
他真的变回去了?
那他还记不记得这些日子的事情?
要是他全忘了……我这一个月遭的罪难不成全打了水漂?
捱到下午,书房便传了话过来,让阖府上下都去前院候着。
我换了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裳,跟在几个姨娘后头往书房走。
短短一段路,步子却越来越沉。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越想越慌,攥着帕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到了书房门口,柳氏瞧见半倚在榻上的萧珩,伏在萧珩脚踏上哭得肩膀直颤:
”侯爷!您可算大好了!您若有个好歹,妾身跟瑶儿可怎么活啊……”
我缩在人群最末,悄悄抬了眼望过去。
萧珩穿着墨色的家常袍子,眉眼清峻如常。
他低头看着伏在脚边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