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良久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几句话,他整个人就慌了神,连回应的声音都开始抖起来。
那慌张劲,甚至比刚才看到我满手是血的时候还厉害。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眼神里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转向我的时候,他还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庆功宴上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庙里为你祈福,有什么事找助理,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转身出了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他接电话的那一小会儿工夫,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怀了裴司越的孩子,医生说是个男孩,你猜,他知道了会让我生下来吗?
我看着裴司越离去的方向擦掉手中的血,开口说:“备车。”
佣人一愣,急忙问:“**,这都深夜了,您要去哪?我们好和先生报备。”
“出去散散心,你们今天带薪休假吧,裴司越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吩咐。”
佣人面面相觑,但没敢多问,点头退了下去。
车子发动后,我靠在后座让司机跟上去。
其实真相是什么,在包厢外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可人就是这样,总想亲眼看一次,好像只有亲眼见了,才能让自己死得更明白一点,更没有退路一点。
车停在归元寺门口,夜里的寺庙没什么人。
我下了车,一眼就看见裴司越的车停在侧门。
再往里走几步,就看见他扯着沈鹿的手腕,快步往佛房里拽。
佛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裴司越把沈鹿压在门边,声音又沉又哑:“你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骗我过来?”
沈鹿红着眼睛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裴司越,我怀孕了。”
裴司越的呼吸顿了顿,明显有些疑虑,却在看到她落下的泪后还是将语气软了下去。
“别哭,真有了生下来,我会负责。”
沈鹿被他哄得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越过他的肩膀,朝门缝这边望过来,正好和我的视线撞上。
方才的脆弱和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裴司越低头,吻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