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抱着她,父亲给她披外套,三个哥哥围在旁边。
桌上摆着还没吃完的蛋糕,照片里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母亲在群里告诉我:
婉宁没事了,你检查完就回来,妈给你留了饭。
我退出群聊,撕掉住院单。
他们永远觉得,我能自己回来。
3
我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先辞掉三份工作,再清掉出租屋里属于我的东西。
六年下来,我只有两只箱子。
母亲送的旧棉袄,我没扔。
父亲小时候给我削的木头小兔子,我也留着。
大哥替我修过的收音机、二哥偷偷塞给我的护膝、三哥小时候写给我的道歉信,全装进同一个箱子。
他们不是没爱过我。
所以我才会等六年。
也正因为爱过,那些舍弃才会更疼。
房东把我搬家的消息告诉了父亲。
当天晚上,全家人都来了。
父亲第一次低声跟我道歉,说骗我是不对,可他们当时只是想吓吓我,没想到这一骗就是六年。
大哥把备用钥匙还给我。
二哥将一份新工作合同放在桌上,说不用再打三份工。
三哥红着眼睛,替我把坏掉的行李箱轮子换好。
母亲在厨房包饺子,还是我最爱吃的猪肉玉米馅。
她边包边哭。
“回家吧。”
“妈把你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床单也是你喜欢的蓝色。”
我差点答应。
可回到林家后,我才发现所谓的房间,只是储物间临时搬开了一张折叠床。
我原来的卧室,早就打通成了林婉宁的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