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男友说要感谢陪伴我多年的闺蜜，特意邀请她一起吃饭。

可到了酒店，我才发现。

他订的露台情侣位，只有两个座位。

我问三个人怎么坐。

男友却自然地拉过闺蜜：

“她第一次参加我们家的团圆饭，怕生，我陪她坐外面。”

“你和我爸妈在大厅吃，正好陪他们聊聊天。”

整顿饭，我一个人替他父母添茶倒酒。

而隔着玻璃，我看见男友亲手替闺蜜披外套、剥蟹黄。

她说了一句：

“今晚的月亮，好像看不清。”

男友竟让服务员关掉整层露台灯光，只为陪她赏月。

散场时，婆婆递给我一个果盘：

“你帮我送去楼上休息室吧，砚声说见棠喝了点酒，拿这个给她解解酒。”

我愣了一下。

推开门，闺蜜正穿着男友的衬衫，坐在床上挑选他们的合照。

我只是微微皱眉，男友就抓住我不耐烦地问：

“都是一家人，你非要在中秋扫兴吗？”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笑了。

当天晚上，我取消了婚宴。

“既然你们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

“那我这个外人，就不占你家的位置了。”

……

“孟听澜，你闹够没有？”

“就因为今晚的座位，你要取消婚宴？”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床边的苏见棠已经把衬衫裹紧，眼圈发红。

“听澜，你别误会，我刚才只是把酒洒到裙子上了，砚声借我件衣服。”

“房间也是伯母开的，她怕我喝多了不舒服。”

说着，她低下头往外走。

“我还是走吧，今天这种日子，本来就不该留下来。”

“我没有家人，也不该来别人家团圆。”

程母一把拉住她。

“胡说什么，大晚**一个人去哪儿。”

她转头看我，神情已经冷了。

“听澜，见棠怕一个人过节，你明知道，还要在这时候闹。”

我笑了下。

“我闹？”

“她穿着我未婚夫的衬衫，坐在我未婚夫订的房间里，看他们的合照。”

“现在成我闹了？”

程砚声皱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她喝了酒，衣服湿了，我总不能不管。”

我盯着他。

“那情侣位呢？”

“她怕生，坐露台安静些。”

他回得很快，“你在大厅陪我爸妈，不也一样。”

“你平时不是最会照顾长辈？”

我忽然一句都不想争了。

苏见棠站在旁边，小声开口。

“听澜，对不起。”

“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都不来了。”

程砚声的语气一下缓下来。

“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不是你。”

他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不耐。

“今天中秋，两家长辈都还在等。”

“你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我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他像早就想好了。

“先跟见棠道歉。”

“她本来就敏感，你刚才那几句话，已经伤到她了。”

我看了他很久。

“你让我给她道歉？”

“对，先把今天过完，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攥紧手机。

“不可能。”

程砚声脸色一沉。

“行，那你继续闹。”

他说完，直接拉着苏见棠往外走。

程母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还丢下一句。

“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回程路上，我浑身湿透。

程砚声先把副驾打开，让苏见棠坐进去，给她调暖风，替她系好安全带。

我坐在后排，冷得发抖，才发现备用衣服没拿。

“我的衣服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

“应该还在酒店。”

“先忍一下，到家再换。”

我问：“回去拿一下很难吗？”

“外面还在下雨。”他皱眉，“别折腾了。”

苏见棠低声说：“要不我把外套给听澜吧。”

她刚拉开拉链，程砚声就按住了她的手。

“别脱，你身体不好，淋点雨都容易出事。”

我靠在座椅上，只觉得可笑。

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还让我冒雨去给苏见棠送钥匙。

我说我头晕，他只回我一句。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会害怕，你体谅一下。”

到了程家，我刚下车，程母就把围裙递给我。

“去厨房煮团圆汤。”

“见棠不能吃太多桂花，你挑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