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电话接通后,我先听见了女人哭。
我甚至不用问名字。
江聿白说周棠的**突然出现在她住的酒店,带了刀,警方虽然控制住人,她情绪却彻底崩溃。
我握着手机,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
「你在南城?」
他应了一声。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等这边稳定。
我盯着抢救室门上的灯,最后只说了一句:「医生说我妈可能撑不过今晚。」
江聿白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可几秒后,他还是说:「闫桉,她现在也离不开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我只是问:「所以你不回来,是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
「妈那里有医生,你也在,我留在这里至少还能——」
我挂了电话。
十点四十五分,医生第二次出来。
凌晨两点,我签了**通知。
四点十三分,我妈去世。
护士问我要不要进去见最后一面。
我走到床边时,她身上的管子已经拔掉了。
她的手凉得很快。
前一周她还给我发语音,说夫妻过日子别总拧着,江聿白只是不会说话,心里肯定有我。
我握着她的手,坐了很久。
最后只说:「妈,这次你看错了。」9
人真正撑不住,往往不是最忙的时候。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回我妈家整理遗物。
冰箱里还有半盒已经坏掉的草莓,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给闫桉留。
我蹲在冰箱前,突然哭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