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坊司做最下等罪奴的第五年,老*笑着递给我三个生辰锦盒。
第一个锦盒里,装了两千两金叶子和我的放良书。
以为早就死在流放路上的父亲掀帘走入,满眼嫌弃。
“当年抄家是爹做的局,让你在教坊司吃点皮肉苦,好改改你恶毒的性子。”
我手颤抖着打开第二个锦盒,是一支鎏金凤尾簪。
原以为病故的母亲满脸欣慰。
“五年了,脾气也该磨平了,拿上嫁妆回家吧。”
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我掀开最后一个锦盒,是一套粉色妾室服。
曾立誓非我不娶的竹马谢逾,牵着林清音现身。
他居高临下冷嗤。
“战死是假的,这是对你当年推清音落水的惩罚。”
“你终于学乖了,清音大度,特许你进门做妾。”
我才明白这五年的地狱,只是他们联手设的局。
我将涌上的残血咽下,跪伏在地。
“贱妾多谢老爷夫人,多谢谢大人恩典。”
他们相视一笑,满眼都是如释重负。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已病入膏肓。
连三天后的纳妾吉时都等不到了。
……“别急着谢,三个盒子里的东西,都有规矩。”
老*将锦盒重新摆到我面前。
父亲拿起第一盒里的放良书,抽出金叶子。
“这两千两,是清音的嫁妆,借你的手添过去。”
“当年她父亲为救我死了,你又险些害死她,这份赔礼该你出。”
金叶子映着我的指甲。
缝里还嵌着昨夜洗衣留下的血。
“那我的放良书呢?”
“到了谢家,敬过茶,自会给你。”
父亲合上盒盖。
“你这性子,不能一回家就松了规矩。”
母亲打开第二盒,取出凤尾簪,往林清音鬓边比了比。
“果然还是清音戴着好看。”
我认得那支簪。
及笄前,母亲拿了十几幅样子让我挑,说成婚那日要亲手替我簪上。
“姐姐不会介意吧?”
林清音扶着簪尾,眼睛里**怯意。
“义母说,妾室不能用凤饰,留给姐姐反倒招人笑话。”
母亲将空盒递回来。
“盒子你收着,总是家里给你的东西。”
第三盒里的粉衣,谢逾亲自拿了出来。
衣襟上绣着一双并蒂莲。
他掀开衣领,指给老*。
“这里改过了?”
“改了,照您的吩咐,正红滚边都拆了。”
“清音心善,不计较这些,我却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这才看向我。
“把这身衣服收好。”
“为了让你出来,我顶着骂名替你向清音求情。”
“别再闹脾气,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机会。”
母亲拿帕子捂了捂鼻子。
“先去洗洗,清音怕脏,你别把衣裳弄污了。”
我低头,咳出一口血。
母亲脸色沉下来。
“今日是接你回家的好日子,别装病触霉头。”
谢逾握住我的手腕。
“怎么瘦成这样?”
老*忙道:“姑娘挑食,热粥都不肯好好吃。”
“还和从前一样。”
他松了手,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