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然澈”的现代言情,《灯花落尽照离人》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我谢无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捡到谢无尘时,他神魂俱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我是守着荒庙的一盏灯妖,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喊冷,我便生生剥离了一半本命灯芯,养在他心口此后百年,我们拜过荒庙的泥菩萨,算作夫妻。直到天上的人找来。我才知道他是历劫的仙君,早与掌管姻缘的神女有婚约。恢复记忆那日,他牵着我的手,说此生绝不负我。可刚至南天门,神女便率众仙将长剑相指:“你若定要娶这低贱妖物,我便撕了婚书,两族就此开战!”谢无尘沉默很久,最终...
《灯花落尽照离人》精彩片段
捡到
谢无尘时,他神魂俱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是守着荒庙的一盏灯妖,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喊冷,
我便生生剥离了一半本命灯芯,养在他心口
此后百年,
我们拜过荒庙的泥菩萨,算作夫妻。
直到天上的人找来。
我才知道他是历劫的仙君,早与掌管姻缘的神女有婚约。
恢复记忆那日,他牵着
我的手,说此生绝不负
我。
可刚至南天门,神女便率众仙将长剑相指:
“你若定要娶这低贱妖物,
我便撕了婚书,两族就此开战!”
谢无尘沉默很久,最终一点点松开了
我的手。
我被封为长明殿的掌灯使,有仙籍可以永生。
唯独不能再做他的妻。
我没有哭闹纠缠,安静地搬进灯阁。
可大婚前夕,神女旧伤复发,需用妖物本源做药引。
谢无尘毫不犹豫推开
我的房门:
“只取一半灯芯你休养百年便会无事,可瑶光等不起了。”
我望着他心口,刚要说话殿外就传来催促婚仪的钟声。
他不再等
我答复,一剑贯穿
我的心口,剜走了最后的半截灯芯。
他转身离去,甚至没注意到
我渐渐透明的身躯。
罢了,今生就到此为止吧。
......
“晏初绥,神女心善怕你这破灯阁沾了晦气,特意命
我们来替你除除尘。”
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裹挟着南天门的仙气倒灌进来。
我跌坐在冰冷的白玉砖上。
胸口那个被剑贯穿的大洞没有流出一滴血。
只有细碎的金色荧光正顺着那个空洞一丝丝往外飘。
我用手死死捂住。
可那些代表着生机的光点,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仙侍折丹径直越过
我。
她指挥着身后的天兵去翻
我的柜子。
“把这些沾着下界妖气的粗鄙之物都清出去,免得惊了神女明日的婚轿。”
我靠着墙根。
眼看着他们将一堆旧衣服扯落在地。
还有几张泛黄的宣纸也跟着飘落。
纸上写满了工整的**。
凡间那百年,
谢无尘只是个连笔都买不起的穷书生。
入冬时冷得墨都结冰。
他便把
我这盏青铜灯揣在怀里,凑着微弱的火光抄书。
那时他的手生满冻疮。
眼神却亮得像荒庙外的星辰。
他总说等抄完这卷佛经,换了铜板,就去扯两尺红布给
我做身新衣裳。
如今那些他亲手抄的**,正被折丹一脚踩在靴底。
甚至还嫌弃地用力碾了碾。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别碰那个。”
嗓音哑得连
我自己都听不清。
折丹回过头,满眼都是嘲弄。
“怎么?掌灯使大人还当自己是仙君的妻子呢?”
“仙君刚才拿走你的灯芯,可是为了去救
我们神女。”
“你不过是个药引子,还摆什么谱?”
我没有反驳。
只是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想把那几张纸捡起来。
手刚伸出去。
折丹的锦靴就重重踩在了
我的手背上。
“区区妖物,这长明殿的白玉砖也是你配碰的?”
骨节传来清脆的摩擦声。
我却感受不到太多疼痛。
因为本命灯芯没了,
我的感知也跟着在衰退。
“折丹,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门外的人跨进门槛。
谢无尘一袭织金的婚服刺痛了
我的眼。
他从不会对
我不耐烦。
此刻也是一样。
谢无尘走到折丹面前,语气十分平淡。
“她刚失了半截灯芯,身子虚,不必如此苛责。”
折丹立刻换了副恭敬的面孔。
“仙君明鉴,神女心疼她,特意让奴婢送来些滋补仙露。”
“谁知她非但不领情,还拿着这些凡间晦气的东西想冲撞明日的喜气。”
她指着地上的破布和宣纸,满脸委屈。
谢无尘的目光落在
我被踩出红痕的手上。
随后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揉皱的废纸。
他眉头微微蹙起。
“初绥,瑶光身子不好,看不得这些下界的粗物。”
“你若听话,修养个百年,这掌灯使的位子便永远是你的。”
我抬起头看他。
那张脸和荒庙里的穷书生一模一样。
可眼里再也没有了要为
我扯红布的温度。
我平静地抽回手。
将那几张纸一点点拢进袖子里。
“
我知道了。”
谢无尘似乎对
我这么顺从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想拉
我起来。
“你能想通最好。”
“瑶光性子纯善,她并非有意要你的灯芯,只是旧疾复发实在等不得。”
我避开了他的手。
自己扶着案几站稳。
心口的荧光还在漏。
我只能用力拢紧外袍,不想让他看出端倪。
谢无尘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又自然地收了回去。
“你若还在生气,便在阁里好好歇着。”
“等明日大婚过后,
我再来看你。”
折丹在一旁掩嘴轻笑。
“仙君真是仁慈,对这等妖物也如此上心,神女若是知道了定要夸您宽厚呢。”
谢无尘没理会折丹。
只是深邃地看着
我。
“初绥,别再耍小性子了,好吗?”
我低下头,看着裙摆上的灰尘。
“好,
我不耍性子。”
他似乎松了口气。
带着折丹和那些天兵转身离去。
殿门重新被关上。
我脱力地滑坐在地。
那百年凡间岁月,终究只是一场荒唐的大梦。
如今梦醒了。
我也快死了。
只可惜,
我连再见一次荒庙大雪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