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我再次回到皇家舞团的选拔现场。
只不过这一次，我是以主评委的身份参加，拥有录取的一票否决权。
上一回我站在这里，还是在二十五年前。
那场舞台事故让我从聚光灯下坠落。
因为手术中左腿神经坏死，所有人都断言我的舞蹈生涯已经结束。
直到很久以后真相才浮出水面。
原来是我的亲生父亲偷偷在舞鞋里做了手脚，只为给他那个跟我同龄的私生女铺平晋升的道路。
为了重新跳舞，我在康复治疗室的剧痛中死死熬过了两千多个日夜。
今天，舞台上来了一名年轻舞者，眉眼间带着那个女人当年的影子。
她的动作无可挑剔，轻盈而且充满张力。
所有人都赞不绝口，整个大厅安静下来，都在等待我给出最终结果。
我从容地合上评分夹推到一边，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
“很遗憾，我的舞团不能录用你。”
……
“为什么？您甚至都没有看完我的全部动作。”
赵雪站在舞台中央，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显得受了委屈。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皇家舞团需要的是有灵魂的舞者，不是只会机械炫技的机器。”
坐在我旁边的李副评委立刻凑了过来。
他脸上堆满焦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首席，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林氏集团林建国的外孙女，赵雪啊。”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
“林总可是咱们舞团最大的赞助商，刚刚还承诺要追加五千万的场地建设费呢。”
我轻嗤一声。
“那又怎样？”
说完我不再理他，重新看向台上的赵雪。
赵雪此时掩面哭泣，声音哽咽。
“沈首席，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但我真的很热爱舞台。”
“为了这次选拔，我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脚趾都磨出了血。”
“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
她的话立刻引来了台下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跳得确实不错啊，沈首席是不是太严苛了。”
“就是啊，人家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一点架子都没有，多难得。”
“听说沈首席当年也是因为受伤才退出的，是不是嫉妒人家年轻漂亮啊。”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李副评委见状，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沈首席，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赵雪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偏见，就扼杀了一个年轻人的梦想。”
我将手里的评分表对折，再对折，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她的梦想就是靠着家里那点见不得光的钱，买通评委，踩着别人的骨血往上爬吗？”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逼视着李副评委。
“李大海，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收了林家多少好处？”
李大海的脸瞬间涨红，他手指着我的鼻子颤抖。
“你……你血口喷人，我要去舞团长那里告你诽谤。”
台上的赵雪似乎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了两步。
“沈首席，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外公，他是个大慈善家。”
“您不录用我可以，但请您不要侮辱我的家人。”
她哭出声，显得我很过分。
我冷笑出声，绕过评审桌，一步步走到舞台边缘。
“回去告诉林家，只要我沈昭在这个舞团一天，你们就别想踏进这里半步。”
赵雪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我扫了在场的人一眼。
“今天的结果我不会改变，如果觉得我有什么不对，随时可以向上面反应。”
“赵雪是最后一位舞者，今天所有考核结束。”
我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李大海在我后面气急败坏拍了一下桌子。
“沈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家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